去江滩看烟花

去江滩看烟花

昨晚刚从桃酥店出来,他就催我赶快去吃饭,吃完好去江滩上看烟花,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第三届中博会在武汉举行。很快的速度吃完饭就往江滩方向去了,路上很多同一方向而去的行人,而且到处站有交警在维护交通秩序。
快到江滩的时候,人越来越多,我们只能从人缝中往前挤。人群中不断地有人递过票来问进不进去。我们原以为只是到江边看看烟花,都可以挤着去看的,没想到还要买票,因为走得急,也没带钱包,只有手上二十元零花钱。票原本是二十元一张的,可现在从票贩手上却要四十元一张,很多人因为本着一种看个究竟或看看热闹的心情,都买了这样的票挤进去。也有人有多余的票想吐出去的,这样按本价就可以买得到,我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跟着看热闹的人们。
江滩的夜景的确很美,从步行街穿过来,接着是几栋古式建筑,在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华丽庄严,又有些古朴沧桑的味道,象一位历经百年沧桑的老人在徐徐轻风下倾听江流的细细叙说,而此时它们是静默的,静静地看着喧嚣的人群。马路对面是新式咖啡西餐厅,气派雄伟的建筑,在夜色中闪烁着霓虹的光芒,那是一种躁动与诱惑的炫耀召唤,让那些年轻的心膨胀起来。时不时有江的对岸射过来的蓝色的光映照着公园的大门,把那些挤着进去的人们照成仿佛童话般鬼魅。
人流还在不断地涌动,马上就要到烟花燃放的时间了,我和他拉着手随着人群前行。迎头过来一位老人,手里捏着一张票,问我们要不要,他问了价钱,刚刚二十元,他赶紧接过票递给我,要我进去,我不肯,说要么就一起进去,要么就不去。他一把把我拖着往大门口挤,说要我去看看,长长见识,好有灵感写点什么。直到大门口把我一把推进去,他说他就在外面等我,上公园台阶的时候,我回头望他,他已经淹没在人群中,我只好一个人往里走。
江滩上的人们很多都坐在台阶上,一边吹着凉凉的江风,看着江中游轮缓缓行驶。一艘特大豪华型游轮在江中缓缓游动,上面闪烁着几个红色的霓虹字:晴川阁。这艘游轮四周全部闪耀着霓虹的光芒,连着岸边是一座霓虹驾起的彩桥,是那样恢宏壮观。江的对岸就是武昌,几栋高楼的射灯相互映射,把整个江面和两岸揉合成一个整体:金源就在不远,正对面是几个泛着白色光芒的字:中部掘起,还有中国移动、PICC、中国银行闪着红色的光,仿佛就树立在江面上,而长江二桥就象驾悬在空中又连接两岸的一根红线,在几艘游轮的点缀下,仿佛一幅浓默重彩的水粉画。
马上就要开始燃放烟花了,人们兴奋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很多都是成对成对的手牵着手。心中突然有一些失落,打了他的电话,手机无法接通,一个人看烟花的心情并不是那样好。我没有告诉他,十几年前,这里是我常来过的地方,那时我和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一起经常在夜色中来到江边散步,那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壮观,只有江滩上一些临时搭起的小摊吸引着一些年轻的人们去唱唱卡拉OK。那时这里是那样好的一个去处,我们经常在江边吹着江风,直到深夜,那时我们是那样单纯,爱情是那样纯真,不带半点虚伪,我们在那里有过海誓山盟,有过约定,一定要一起飞翔,一起实现梦想,没有人会相信我们在那里常呆到深夜却从不彼此越界,以至于直到今天,直到我重又到这个地方来,我依然相信当年我们的爱是真的,哪怕我在后来有一段时间是那样的对那个人恨之入骨,哪怕直至现在我甚至于连恨都不愿去恨这个人。可是现在看烟花的时候,我惦记的是大门外的那个人,虽然他以前于我从不相干,但现在他是我的丈夫,他不出众,但他真诚,他宁愿自己在外面等着,却要把我推进来看烟花,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看烟花的心情。
江滩上的烟花真的很美也很热烈,但随即即逝,留下有些依依不舍的人们,留下有些失落的人们,留下燃尽烟花的一阵烟岚在江面上久久不肯散去。忽然觉得任何一种美的事物都是那么短暂,结局却往往不如人们所愿,就象那些美丽的烟花留给人们的究竟还有些什么,倒是那些久久不肯散去的烟岚,留给人们还有些沉思。就象我那段童话般的所谓爱情,同样热烈却不尽于人意,留下的除了心中一道永远不可抹去的伤痕,还能有什么?还不如我现在这种平静却能够有些温情的生活,忽然明白我们这些普通的人们,需要的是一件贴身的小棉袄,不是那些华丽却不能暖身的外套。
从江滩上回来,我们一直手牵着手,一直捏着彼此有些温暖的手,我们要想办法一直这样握下去,让彼此感到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