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树不懂爱,还是风太执着?
愚妍
有人把心都掏给你,你还假装看不见,因为你不喜欢。
有人把你的心都掏走了,你还假装不疼,因为你喜欢。
————题记
我与笙不相见已有三十二年了,那天,我一千零一次的次梦见他,随手在电脑上敲下了几行字,把幽灵一样的梦幻发给了笙。随后,笙传过来一条消息,他将来并与同学们聚会。我心里咯噔一下,像平静的湖水里,不知被谁突然扔进来一粒小石子,荡起一波小小的微澜,猛烈的剧痛了一阵。
一
“大南沟”——我们的父辈为了支援三线军工建设,七零年前后举家前往吕梁山的一个偏僻的山区,在那片荒凉的大山的脊背下,一排排职工家属区的平房整齐的排列在大南沟的沟里沟外,我和笙就相识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
我们的小学校很简陋,两排平房,四个教室。在那青山怀抱着的山涧里,度过了我们天真烂漫,童趣无限的童年,度过了我们两小无猜,一起读书,一起长大的小学的岁月。可能今天的孩子永远不会想到,那藏在深山里的童年是那样的贫瘠而又富有,没有现代孩子们的高档玩具,汽车,陪伴我们一起长大的是山里的野果,路边的野花和山脚下的泉水。笙是我们这帮孩子的班长,我们班全班加起来只有十六个人,还得算上当地村里的三名女生。他很腼腆,阳光,学习很努力。那时,我是小小的学习委员,小小我俩,俨然是这个小小世界的统治着,携手的快乐,童真的无暇,烂漫的日子,清澈的相伴,如果青梅竹马是一种最美好的寓意,,那我和笙的故事就是这美好寓言中美丽童话吧!
每天下午四点钟就放学了,放学后的时光是我们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光,每每看到笙挑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水桶,急匆匆的跑到公用水管前等着接水时,我也会把自家的水桶放到他的后面,看到我挑着水桶来和他凑热闹,他的脸总是笑着,略带羞涩,儿时无邪的微笑总是荡漾在我俩的心上,满足,快乐,兴奋,不带任何成人的杂念。在多年以后,笙不只一次提到我俩那时在公用水管前抢着接水时的情境,不只一次提到了我总是扎着长长的辫子,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裙子时的幸福感,提起那条泡泡纱裙子,记忆的闸门又一次卸开,裙子是父亲去省城太原出差时给我买的礼物,那个年代,那样封闭的大山里,是没有人敢穿裙子的。爱美是每个女孩子的天性,在那个远离都市的落后的大山里,我是第一个穿裙子的女该,即使跟在笙后面抢着接水的时候,都不愿脱下漂亮的裙子,我那时幼小的心里装着一个秘密,在他面前,我要美丽……童年的歌是甜润的,童年的感情是湿润的,童年的记忆是透明的。
有一本描写我们父辈建设三线军工厂的小说《北斗谷》是这样描写的:“北斗谷外的幸福村,一排排职工宿舍已经沿着慢坡拔地而起,前面是平房,后面是窑洞。离石头垒砌的班车站台不远,站台东侧斜前方,一个巨大见方院墙,里面是新建的厂办中学,七八排平房分两组排列,中间是一条煤灰渣铺成的中央大道。”这就是我们的中学。班级由原来的沟外小学和沟里小学合并在一起了,笙仍然是班长,我依然是学习委员。初一的时候,我俩的座位一直是前后排,不论在课堂上,还是自习课上,我俩有说不完的话,我记得他总给我讲电影里的故事,哪个电影如何的精彩,情节如何的激烈,好像打仗的电影讲得比较多,只要老师不在教室,我俩的话匣子就像烧开了锅的水,热烈的冒泡,沸腾的翻滚,我俩是前后座,自然就把各自的同桌也带进来,天南地北的侃,特开心。于是,我们四个总被组长“军”写字条,打小报告给班主任,每次班会上,我们就自然而然成了是班主任高老师“专政”的对象,那时,我用儿童狡猾的眼光察觉,高老师是偏爱我们的,她从不打骂我们,只是把纸条在全班念一遍,说我俩上课不应该说闲话,作为班干部,要在班上起好的带头作用。挨批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我和笙往往被同学告发后也会装模作样的安静几天。
初二学校搬进了沟里,老师把我和笙的座位调开了,我离他很远,中间隔了两个过道,两行同学,笙却离“丽”很近,“丽”是初一插班进来的,学习超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种嫉妒,一种青春的悸动包裹了我内心成长的轨迹。明显的我的成绩落后于“笙”和“丽”,尤其是英语,课堂上讲的内容,我几乎消化不了,单词记不住。那时,既有对“笙”和“丽”学习好的羡慕,也有对他俩座位离得近,可以互相帮助的妒忌。青春的懵懂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就在我和笙的心里生根发芽了。终于有一天,笙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他把我的英语书拿去,在我不会发音的单词下面,全部用汉语拼音标注出来,在那个年代,男女同学同桌都要画出三八线的年代,同学之间的友谊是多么得单纯,干净,朴素啊。有一次,笙从教室外面跑到回教室,一屁股坐在我的座位旁边,气喘吁吁,我俩还没反应过来,教室的同学立马冲我俩起哄,笙的脸红了,我的脸也红了。从那次遭遇同学们的嘲笑后,我和笙说话少了,学习上的互相帮助也少了。十四五岁的孩子,青春季节刚刚启动,还不懂什么叫作喜欢,心灵的航船在一片很干净的伊甸园里的碰撞,擦出的小小的火花是很纯净的烈焰,却没有燎原的草原….
二
鲁迅在《从百草原到三味书屋》有这样的一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称为最严厉的书塾,也许是…..也许是…….”。在也许是,也许是的猜测中,初二的后半学期,我和当年的鲁迅遭遇了同样的待遇,我和笙从此分离了,不久,听说,笙也被他父母送回临汾读书去了,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高考,我仅以6分之差与自己的梦想失之交臂,梦想的翅膀失去了飞翔的动力。我知道,“笙”考入了他理想的大学,我再也追不上他飞翔的英姿,笙飞的太高太远了,遥望而不可及,五年没见到他了,他还好吗?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我是在不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第一次给笙写信,是在八六年的冬天,那年的雪来的略微早了些,国庆节刚过,一场大雪就早早的拥抱了学校绿的发亮的白杨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笙写给我的第一封信里,控诉了半天哈尔滨的冬天是如此的寒冷,后来,我和笙互相都寄了各自的照片。他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