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的自白

马桶的自白


我是一个马桶,没错,你无需诧异:
我的历史始于公元16世纪,那时只有欧洲的贵族才能使用马桶,听闻那时候大户人家嫁女儿,最看重的就是婆家有没有像样的马桶。我的祖辈曾教导我现代文明的进化史就是一部马桶的进化史,不过我也没有因此妄自菲薄,毕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果我们没有博大的胸襟,又怎能看尽人类500年的沧桑巨变呢。
我诞生于中国安徽省的一个小县城,我的爸爸经营着一个占地15平方米的五金店。5年前因为政府要修高速征了我爸爸的地,一家老小在没水没电的小黑房里做了一个月的钉子户得了这个五金店。政府怕其他人家效仿,给的商铺没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在一条通往上海的国道旁边,这些年靠着爸爸勤劳的双手和灵活的大脑,店里的生意还算兴隆。
在初夏的一个晚上,一个戴着墨镜大肚翩翩的中年男子从一辆四圈圈小卧车下来,摸黑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面解开裤带准备小解,这时店里的大黄敏锐地发现了他,龇着牙朝他旺旺大叫,吓得那男人倒吸一口气连忙把裤子系好,准备换个地方再行方便。
爸爸看到了这一切,就热情地招呼他来店里,让他用了自家的厕所。熟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是一泡尿的恩情,该有的客套还是不能少的。
“老乡,你家店不大,但厕所很不错啊,尤其是马桶很上档次!”那人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裤,一边对爸爸夸赞我的哥哥。
“那是,我家的马桶是全镇最好的了!”爸爸嘿嘿一笑。
“是吗?你家还卖马桶啊,那多少钱一个?”那个男人将信将疑地问道。
“不贵,你刚才用的那种零卖120,10个以上100!还有更高级的,稍微贵点!”爸爸回答道。
的确,用一张粉色的**伟人像就能把我这样的基层马桶带走,而我将用一生的时间用洁白的脊梁为雇主服务终身。
“是吗?”那男人眼前一亮,然后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师傅,你家的马桶能贴牌吗?”
这个男人口中的贴牌就是让爸爸给我们起名字,我的兄弟姐妹将要出售之前,爸爸都会给我们起名儿,有的是中文名,有的是外文名。
“那是当然,国内名牌到欧美日世界名牌,我们都能搞!”
“能开发票吗?”那男人眼神从爸爸身上移开,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店铺。
“能,我们做的发票从来没被查出来过!你想开多少钱的都行!我们邻居家有专门的机子。”爸爸笃定地说。
胖男人脸上不禁洋溢着兴奋的表情,跟爸爸握了握手,要了手机号就走了。
过了10天,我头顶着英文名来到了大都市上海的一个办公楼里,跟我一起来的还有9位兄弟姐妹,我们被一位穿着蓝色制服的怪蜀黍安到了一个个小隔间里,小隔间外边有一面大镜子,镜子前面有三个水龙头。
第二天,那个胖男人带着一个更胖的男人推开了小隔间的门,指着我说,“主任,这次改装卫生间我们采购的马桶都是美国进口的,男女厕所一共10个,厂家听说我们是国家机关,主动打了8折,带安装费才花了8000多!又给国家省了将近2000元的开支啊!”
“这项工作干得好,小李,我们处这次硬件改造要给全局起好带头作用啊,张局长也是考虑到我们外联处是全局的脸面,才让我们处先开始改造啊,出于对我们的信任让我们自己搞啊,越是这样越是要注意影响,绝对不能铺张浪费。马桶省2000,办公桌和办公电脑也要这样精打细算,不能浪费国家一分钱!正好提起这事,日本铿碟公司前几天向我推荐了一款笔记本电脑,我觉着很不错,我们先买200台,给大家每人发一台,处里的电脑实在是不行了,发剩下的留着给新人用。”
“好的,我马上去办,程主任放心吧!”说着两个男人走出了厕所的门。
不一会,两个中年女性一起进了洗手间,其中一个坐在了我的身上,对另一个说:“我刚打开淘宝,程主任怎么就突然来视察了,吓死我了,幸好反应快!”
“是啊,最近处里搞装修,都要忙死了,幸好明天新招的两个研究生就报到了。不过这马桶看着和我家的怎么一点不像啊,我家也是这个牌子的!”。另一个女人边撕厕纸边说。
“嗨,政府采购就这样,别抱什么希望。说起新招的研究生了,听说那个叫张奔的男生可是局长的亲戚噢。”
“怪不得,上海那么多名校,一个什么工程学院的居然能进咱们这,不过那个女生陆晓黛貌似没什么来历,面试的时候听她做过自我介绍,不过人长的还不错,李涌泉那家伙当时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姑娘看,我当时就知道这孩子能进来。”
“切,再漂亮到了咱们这有啥用啊,要么像我们一样游手好闲,要么就得变成交际花,吃亏是迟早的事!”
后来又有陆陆续续的好多女人出出进进我的小隔间,一天下来我的腰都要垮了。终于在5点的时候消停了,没人再进来。
第二天7点半,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进来了,把脚上的运动鞋换成了高跟鞋,对着镜子化起了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啊!”
我明白了,陆晓黛来报到了。
9点多的时候,洗手间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5个隔间门上旋钮上的标示都从绿色变成了红色,而我的隔间里恰好是晓黛。
晓黛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对于公共马桶她向来不愿意直接坐上去用的,而是悬空在座便器上方。此时隔间外边有几个人开始排队:“厕所改造也不说多搞几个坑,把蹲便改成坐便就完了吗?根本没有实质性改变,每到这个点上个厕所还是得排队!”
听了这话,晓黛有点着急,想着尽快结束,好让别人赶紧方便。可是这一慌乱,身体难免不平衡,地板被弄湿了一大片,“这可怎么办?如果出去让几位老师看到地板湿了肯定知道是我干的,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晓黛赶忙用厕纸开始小心的吸地上的液体,用了将近3米长的厕纸终于吸干了地板,高兴之余,随手将厕纸扔进了我的肚子里。然后赶忙按下冲水。
可是正是因为厕纸太多了,怎么也冲不下去,晓黛着急的满头是汗,这时外边的人开始牢骚了一号坑是谁啊,这么久还不出来。甚至有人开始敲起了门。
晓黛心跳得更快了,她都要哭出来了。急忙之下,只能用她的纤纤玉手伸进我的肚子里把纸捞出来扔到纸篓里,这是第一次有女人的手进入我的身体,我顿时感到一阵光芒射入了我的身体,给了我全宇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