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家公司做普通小职员,快而立了还没有对象,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哪个大家闺秀“物色”到咱。按依我那慢慢挣脱贫瘠的家乡来说,我已属光棍行列一员。放眼望去,尚有几幢来不及拆除甚至连整葺都懒得动一动的瓦楞土坯屋间,除了一名天生就聋哑了的小伙子外,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媳妇的男青年了。——至少,在村子里,我已是单身汉的代表。
当然,如果我是成功人士,按当下社会流行的说法,有一定数目的钱财或事业,那么,男人三十没有成家那是非常正常的正事儿。所谓男人三十一朵花,想来说的就是这一部分人。固然,可怜的是,我恰恰不是这一部分之列。我在公司上班,连上个网和陌生的或熟悉的朋友聊聊QQ都不允。老板有懿旨,经理有脸色,同事有比较。可我偏偏不信邪,在经过两次公司记过处分,N次经理的众目睽睽下的批评之后,我竟QQ上了一个女网友。
再经历过几次偷偷摸摸的上网之后,女网友和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谈天地南北那是小孩子们做的事,我们可是直接弄清楚了事情的本质动机:我们都没有对象,而且,她也二十有五了。网友叫昊仙,在东莞长安一家电子公司做会计,从QQ上发过来几帧照片,看上去挺迷人的。于是,趁一次双休,我去了东莞,并直接引出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与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不多说了,也就是在东莞长安车站打了两次电话才相互找到正确的等候着的熟悉的陌生人。后来,午饭时两人一起吃了顿饭,她要做东,我不肯,前面忘记说明了,我在某些情境下的机智是常人难及的,因此,临时抛售了几句很像真理性的话语,她就颔颔首放开了拉住我的手臂。
重点,第二次见面,真的就有了许多戏剧色彩。
应该说,第一次晤面的决定还是有必要的。大概隔了半个月,光棍的我实在忍受不了那份对女人味道的孤独咀嚼,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就摆平了我和昊仙之间的第二次见面事宜。约会地点,对,现在完全可以说是约会了,毕竟昊仙对我提出来的做朋友的意见看上去没有第二种眼神,就选在东莞,长安车站,老地方,昊仙的公司据说离车站还要转一趟车,一般是她来车站接我,长安的繁华街道倘若去逛逛,也不失为一天的浪漫选择吧。
从网上到现实,用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公司老板如果知道我就是抓紧工作闲余挤用公司的网络资源在Q女,不知心里是痛还是喜的。不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开口闭口就是网恋、姐弟恋。我和昊仙,从相见第一面开始,仿佛两家亲戚的小孩早已商量过在哪儿会面,再一块儿去做点什么一样,默默契契,平平静静。
约会是有经历,但说正儿八经的谈恋爱,我可还是头一遭。昊仙幸许好点,要不,面对一个口口声声自诩为老光棍的危险男青年咋还能那么大方裕如呢?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又让我时不时感觉到一个女孩子的纯情与可爱。假使这就是她的本性,我真不希望错失这个绝好的“脱光”机会,更莫名的担忧着如果昊仙遇到的不是善良如我的网友,或者现在遇到了我却最后不喜欢我而两人离散,别的坏男人趁虚而入并伤害了她。——如她这等脾气与心灵的女孩子,受骗的机会很容易发生。——尽管,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自称还没处过对象,在时下里只会沦为笑话。
我说过,我是善良的人,我不想欺骗昊仙。东莞长安车站,就亲眼目睹了风尘仆仆的一个人的真诚。
那天,昊仙特意打扮了一下,连衣白裙,还有蕾丝花边,肩挎白皮绅包,脚蹬白色镂花凉鞋,见我没带伞,一个劲的奚落我那么大太阳不懂得自带遮阳伞外出。我就笑,男孩子不怕晒,晒黑点健康不说,可能还能博得某些人的爱惜。
长安有个大公园,周末,很多人都去那儿玩。大抵是我们爬上公园顶头那座四层高的亭阁,并并肩眺望着对面不远处的山岭,昊仙说她曾去爬过那些山头时分,她和我的手竟然悄悄的牵在了一起。周末来公园游玩的人多半也是情侣,现在改革开放几十年了,情侣们懂得珍惜和利用跟恋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放眼瞧去,难得一对儿不牵手搂肩的。可是,我和昊仙还称不上是情侣,当然,现今信息化时代,普通朋友也可以大方的牵牵手。更可是,我和昊仙毕竟是从网上走下来的,从陌生到熟悉,姑且说是熟悉,只是多情的眼神会偶尔绽放些光色。据流行讲法,现在的男孩子处女孩子,一回拉手,二回亲嘴,三回就上床。想到这个,我莫名的在脸上写出“开心”两个遒劲大字。
我是上午十点左右到长安的,整整一个上午,我和昊仙的手竟然再没有分开。人家说干柴烈火相遇有些惊天泣地,咱两个大龄光棍也正常得有些恋恋不舍似的。阳光在火辣辣的照射,我一手提着几瓶饮水,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就那样拖着昊仙,她撑伞。吃罢午饭,她又带我去了长安一个大广场,没想到那里的人更多,更多的人也都躺在超宽阔的草地上静静的休憩,因为广场里各种各样的绿化树加上各色各款的花圃,风一吹,广场上凉爽得紧。
下午,我们就在广场的一个凉亭里聊了一下午,整整一下午。本来说好最迟傍晚六点钟左右,我就得赶车回公司的,后来,兴致过高,聊得无边无际,终于,错过了最后一班离开东莞返回公司的客车。
就在昊仙一迭声的对自己拖累我没有赶上班车的事致歉时,夜色已包围过来。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就是向公司经理请半天假,半天假足够啦,一早赶回去,没事。我也一连迭的安抚她。确实,耽误了班车,并不是人家女方的问题,主要因素还在自己。看我无所谓的样子,昊仙总算平静了许多,于是,有了宽裕的时间,她便决定第一次领我去她们公司看看,顺便就在附近找个旅店。有一秒,我表现了傻冒,傻乎乎的问她,虽然笑着脸皮,去你们公司附近,不避忌撞见贵公司同事么?昊仙差点就戳到了我的鬓角,娇嗔道,帮朋友找间旅店也怕同事嫌话,那还吃饭么?看着她振振有词的严肃相,我窃喜。
从长安车站拐回来,很快,我们走过了几条街道,在一个路口,昊仙指着前方有点树影的地方告诉我,五百米尽头处就是她们公司。
黎明的曙光已经开始倒计时。连找了两家旅店,最后才落实下来。昊仙主动帮我跟旅店的服务员谈好房间的价钱,当然,住宿费及押金我也主动承揽了。其实,第一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