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旅游大巴载着我们来到一片热带丛林中掩映的村寨时,大家都笑了起来。因为,幸福的男士们马上就要做新郎了。
两排身着艳丽民族服装的靓妹唱着动听的山歌将我们迎进藤萝编织的木屋。长长的木桌放在中间,女士们被安排在左边,男士作为她们最尊贵的客人坐在右边。每位男士身边都陪伴着一名漂亮的苗族姑娘,当作他们的新娘。新娘挑选出美丽的服装,戴上漂亮的花帽,穿上镶边的红褂子,精心装扮着远道而来的新郎。那些男士们木偶般任人摆布,我们则饶有兴致的开始欣赏充满民族特色的盛大婚礼。
对对新人端坐之后,婚礼正式开始了。在主持人的指挥下,新娘赠送给新郎象征吉祥如意的槟榔,用红绳系在新郎的脖子上。新郎不用准备礼物给新娘,但需要对上新娘的山歌。活泼大方的妹妹轻启朱唇,清亮亮的山歌小调如乳燕呢喃,如泉水叮咚,欢快的飞出木屋,翻越山谷,在丛林中荡漾着,婉转的曲调、优美的旋律、甜美的声音饱含着柔情蜜意,款款飘进哥哥的心田。再看看我们这些平素里端足了谦谦君子臭架子的各位仁兄,嘻笑的眼睛渐渐迷离,拘谨的表情慢慢放松,情不自禁的挽起妹妹娇嫩嫩的手臂,欣赏着妹妹吹气如兰的吟唱,似乎真的陷进温柔乡里。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还没等哥哥们回过神来,妹妹唱完了,该哥哥对歌了,这本是苗族婚礼的固定步骤,怎奈对眼前的各位哥哥可是个十足的难题。勉强从虚幻的幸福中收敛思绪,搜肠刮肚的寻找着恰当的藉口,却不料妹妹已经站起身来,一汪秋水深深凝望脉脉含情。哥哥哪里经过如此场面,顿时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满腹经纶都随着妹妹的山歌飞走了。好在不会对歌也没关系,妹妹伸出纤纤素手,用特制的竹筒匙满满斟上三杯米酒,与哥哥一起饮下,这一关就算过了。不知道笨笨的哥哥喝下妹妹的美酒滋味如何,反正脸更红了。喝过了交杯酒,为了回应妹妹的温柔体贴,主持人要求哥哥抱着各自的妹妹,伸手去摸系在屋顶的红飘带。妹妹们麻利的站到事先准备好的树墩上,双手自然的环住哥哥的脖子。哥哥们一手揽住妹妹的纤腰,一手勾起腿弯,身子一挺,就把妹妹高高的抱起来。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中,威猛有力的哥哥和聪明伶俐的妹妹共同努力,把象征着幸福的红飘带挂在胸前。然后又殷勤的背起妹妹,向半悬着红幔帐的“洞房”走去。
看着各位仁兄如此精彩的表演,A君幸福夸张的频频做鬼脸,时不时的偷偷摸摸妹妹的手;B君性格比较内向,面对如此泼辣大胆的妹妹,如此火爆热烈的场面颇觉惊慌失措;C君的老婆就坐在对面,笑吟吟的看他搂着与女儿一般年龄的妹妹抱上背下,相当尴尬狼狈;还有对不上歌憋得脸红脖子粗的D君,抱不动妹妹咬牙运气使劲跺脚的E君……我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猛喘,有的弯下腰捂住了肚子,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有的则端着相机不停的咔嚓,可真是乐翻了天。
人家入洞房了,自然闲人免进。我们识趣的退出来,纷纷盘算着该怎么捏着这些先生的小辫子好好的利用。要知道海南之旅一路走下来,咖啡啦、茶叶啦、糖果啦、海产品啦、热带水果啦,还有服装、保健品、化妆品等等,每个人的行囊都鼓鼓的,正愁抓不到劳工呢!
片刻,新郎们笑嘻嘻的跑出来,吵吵嚷嚷大把发着喜糖——还真是善始善终,煞有介事。原来,所谓入洞房,就是去买单哦。那位在老婆面前重做新郎的先生更绝,口袋里居然没带钱,被妹妹押在洞房里不让出来。老婆赶紧花钱赎回老公,这份贤德和大度可真让人钦佩呀——
下面该我们体验苗寨风情了。花15元买一只干枯的槟榔壳挂在脖子上,换上红马甲,戴上绣着特色条纹民族图案的花帽,长长的穗子在耳边垂下来,对着镜子一望,仿佛怪模怪样的小丑,滑稽可笑,有点不伦不类。看人家穿戴起来怎么那么自然、那么好看呢?那种古朴的气质是日积月累、浑然天成的,我们学不来。于是把帽子揪下来,塞进包里,还是做个旁观的看客吧。
两只长尾巴孔雀老老实实的蹲在木桩上,耷拉着头,翎毛有些旧,似乎萎蘼不振的样子,看起来是不能开屏了。人们轮流上去抱着孔雀照相。孔雀规规矩矩的配合着,早已司空见惯了这种取悦人类的生活。一位妹妹看孔雀好像太呆了,没意思,就过去把它抱起来,想来个亲密接触。没想到却惹恼了孔雀,使劲扑腾一下尾巴,吓得妹妹赶紧撒手,扔掉孔雀逃开了。孔雀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卷起弥漫的黄土,脖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警告着我们的不敬。
竹签射鱼是苗寨人延续至今的古老习俗,应该是远祖苗人独特的捕鱼技能吧。今天的竹签顶端都扎着细细的锋利的钉子。浅浅的池子里,一群半尺多长的鱼露出青黢黢的脊背,傻乎乎的游来游去,浑然不知自己是人类游戏和娱乐的众矢之的。我捏着竹签,对准池子边鱼群最密集的地方,用力投下去。竹签直直的飞出,插进池子边的泥土里。别人也跃跃欲试的投下去,不是远了就是近了,不是歪了就是偏了,不是滑了就是轻了,就是射不着。怪不得鱼儿若无其事的游着,对身边横七竖八的竹签视而不见,可真是邪门了!
品尝了特色点心后,我们又观看了爬树表演。只见人家双手勾住椰子树干,双脚蹬着,手脚并用,交替攀爬,片刻之间就爬到树顶。“海南一大怪,老太太爬树比猴快”。虽然表演爬树的并不是老太太,但看看遍地的椰树、槟榔等高高在上的果实,就知道这话一点也不假了。
在一个挂满民族服饰、工艺品的茅屋里,坐着一位苗族老奶奶。她的脸上满是干瘪的皱纹,裸露的双手也如干枯的树枝,身穿繁琐复杂的传统民族服装,低着头,旁若无人的来回拉着梭子,不紧不慢的织布。脚边有个破旧的铝饭盒,里面散落着一元、两元不等的零票子。望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精美饰品,都是老奶奶这么一下一下纺出来织出来的吗?老人的脸上刻着青色的纹理,裸露的脚踝和手臂上都有,密如蛛网,导游说那是苗人的古老纹身纹脸传统。传说当年日寇铁蹄踏进海南时,大肆欺凌掠夺苗族妇女。他们把妇女抓起来,看到她们纹身纹脸,很难看,影响心情,就禁止她们继续纹身纹脸,并下令把那些纹身洗掉。全体苗人团结起来,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她们誓死捍卫这个古老习俗,也保全了自己的清白——苗人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维护了民族的尊严,让人肃然起敬。现在,年轻一代的苗人越来越多的走出大山,纹身纹脸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