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周六,按例是我们的登山之日。可是,前一天天气预报说黄冈地区有中雪,可能计划要改变。早上,我还没有起床,电话响了,老狮子问我出门没有,他等着我去登山。我赶快穿衣洗漱,胡乱喝了两碗稀饭,检好行装就出发了。微尘也如约赶到。天空灰蒙蒙的,冷风刺骨,但不象下雪的样子。我们三人计议一下,不走远,就近去登杨家寨。
杨家寨是三里畈镇区西北面的一座高山,海拔虽然只有480多米,但极为雄峻,是三里畈镇区周围最高的山峰。平时我们多次登杨家寨,从它的南麓上,走的是机耕路或山间小路,不怎么艰险。杨家寨东北方有一处险崖,名叫狮子垴,远远望去,很有气势。我们决定从那里攀登,探赏一下另类风光。
我们步行从大塘角穿汪家垄,过车门坳到范家凉亭村的岩下垸,从垸后上山。松林中,小路被灌木荆丛湮没难以辨认,地面铺满松针和枯叶,厚厚一层,柔软易滑。林中气息清新,色调柔和。弯弯曲曲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巨崖之下,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行的痕迹,说明从来不是登山的路径。
抬头上望,石崖并排有三块石壁,高达二十多张,中间被石隙隔开,石隙中绿色的灌木显然是檵木。我们断定,既然石隙中有树木生长,必有立足之处,而且檵木坚韧,不易折断,可以援手。于是,我们选择中间一块石壁,毫不犹豫地向上攀爬。这里的岩石质地是花岗岩,表面坚硬平滑,没有风化,所以很少棱角。我们每爬一步,都十分吃力。双手或紧扯石隙中的檵木,或死抠石壁上的裂纹,双脚往往不能同时得力,只得单脚用力撑住石壁上可以着力的细小凸凹处,蜷缩着身体,缓缓向上蠕动。离地面约两丈多高处,我碰到了难题,从下一个坎到上一个坎,有一米多高,脚无论怎样翘不上去。我只好双手抓住一棵不大的檵木,身体几乎悬空。我担心檵木会突然松动,后果不堪设想,身上冷汗直冒。想放弃,可下滑比上攀更难更险,只有硬着头皮努力攀上去。抓住檵木的双手死力收缩,脚在石壁上死劲撑蹬,终于爬上去了。过了这道坎,危险依然存在。我们格外小心,一边寻找可以抓手蹬脚的地方,一边相互提醒鼓励,生怕有人泄气丧胆。往下望,一片绝壁,根本没有回头路。还好,往上的岩隙稍宽,中间的檵木又大又密,虽不好走,但是可以抓手立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浑身汗透了,终于爬上了崖顶。
云雾散开了,花白的太阳出来了。崖顶上,一块巨石挡住了北风,前面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平台。我们坐下休息,拿出饮料和干粮,补充能量。这时,我们才记起今天是圣诞节。好啊,既然是节日,就该过得有意义。今天登山历险,经历特别,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我们回味刚才攀爬的情景,认为是历次攀岩中最艰难最危险的。幸亏我们多次攀岩积累了不少经验,长期锻炼有足够的体力,否则就上不去下不来,陷入绝路了。
休整了一会儿,继续登峰。峰上有人从另外的方向来过,路径明显。峰顶多处有奇石异岩,令人惊叹连声。有四面悬空的飞来之石,有状如鸟兽的象形之石,有重头叠脑的孪生之石,让人思绪联翩。尤其是几块鸟兽形状的巨石,似青蛙伺机待跃,似鳄鱼龟伏静候,似鹰隼引喙前伸。有些巨石孤立高傲,可以爬上去站坐,有些巨石耸插于悬崖边上,只可观望不可攀爬。站在巨岩上远眺,山下的七道河一目了然。公路平直,村楼白亮,田园黄褐,一派富庶景象。
我们从狮子垴进入杨家寨东门。门楼早已拆毁,楼基大部分依然存在。杨家寨东南西北四方都寨门,如今只有南门残存,新近在旁边修了一座小凉亭,有古朴风味。杨家寨山上是一个小平原,一畈良田有好几百亩,住有近百户人家。传言文革期间准备在这里修建一座军用飞机场,后来由于九?一三事件计划撤销。据说杨家寨昔年是个兵家要地,城坚门固,易守难攻。大城之内,村后小山又有一座小城,更是居高临下,便于应敌。太平天国失败,长毛进攻杨家寨,打破了外城,杨家寨人又从内城集结力量反攻,把长毛打出城外。
我们经过杨家寨垸子前的水库,直达西门,往三官殿方向下山。西门有一棵古枫,凸起的树根如虬龙盘踞,树干两人合抱还围不下。据说原来东南西北四门各有两棵古枫,现在只有西门和北门各幸存一棵。西门外也有石壁悬崖,陡峭险峻。难怪杨家寨易守难攻,其特异的地理形势使之然。由于时间所限,我们在西门山坡只是观赏一番,没有实地攀爬。
出西门,往右下去大崎的泗泊河,往左下到三里畈的三官殿。往下看,三官殿水库碧水清波,宛如一面巨镜反射夕阳之光,甚为壮观。我们沿山间小道返家,轻松舒适,自然是谈笑风生了。
圣诞节之旅,惊险刺激,身累神畅,其乐也当玩味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