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据说会很冷,也许真是这样,雪已经下过两场了,这几天又阴阴的,随时要下雪的样子。曾经在网上看过这样一个段子:北方的冬天是物理攻击!多穿衣服就可以了!南方的冬天是魔法攻击,穿再多衣服也抗不住!这个段子似乎很多住在南方的北方人都很认可,可见南方的寒冷北方人都无法忍受。
而小孩,第一次离开我们住在学校,学校离家有点远,第一次他要自己面对南方冬天的魔法攻击。
果然事情就来了:昨夜九点,接到小孩老师的电话,打电话的是小孩。小孩说:同学老师都说他发烧,烧的满脸通红。
我急死了,当时我一个人上班,没法分身,我说:问老师借点钱到校外诊所打针吧。
放了电话我不放心,打老师电话半天打不通。后来终于打通了,老师说小孩高烧39度,已经在打针了,你看家长能来一个吗?
傍晚7点打妻的电话就没打通过,从接到老师电话起我就打妻的电话,都半个小时了,也没打通,实在不行只有我去了。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打妻的电话,也打她同事电话。我已经绝望了,准备放弃继续打电话了,我自己赶过去。
这时妻的电话却通了,我让她赶紧打车过去。我也往家跑,万一需要钱或者学校周边没法打针,我得给小孩找个地方输液。因为老师说过,那个诊所晚上10点关门的。
我在山脚看到老吴的私人诊所没关门,赶紧打电话过去告诉妻,妻说还没找到地方。再打老师电话,老师说小孩已经在输液了,她回到了教室了。
我前脚到家,大雨随着倾盆而至,担心开始加剧,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又骑车到单位上班,下班回家前打电话妻,妻说他们已经到家了,小孩也睡了。妻埋怨我周三不该让小孩去上学。周三小孩回来到社区医院去看了的。天一冷输液的就多,社区医院看不过来,就给了盒药,害死人。因为在期中考试,拿了药我就让小孩第二天早上返校了。
今天早上催了几遍,到11点妻和小孩两人才肯起来。网上说今年的春天最早也要20几号,看来雨还要持续了。雨都下到这里来了,某些地方干旱,还要人工降雨,老天昏了头吧。
到诊所挂好针,用个凉衣竿举回家,家里暖和。昨天小孩不同意回家打,今天他妈妈做工作,他才勉强同意。他说爸爸拔针肯定疼,太小瞧我了。要是有人肯让我练习打针,感冒这类病我都可以治疗了,不就是皮试,然后挂水吗?
有道理,找机会学学打针。
关于晚自习去不去的问题,他妈妈煽动他晚上不要去。他在犹豫,他说晚上政治晚自习,班主任可能要讲这次的试卷。问我,我先不表态,说:免得恨我。
去诊所的路上我说了一句,暴露了我的思想,我说:老师要讲试卷,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对错在哪里。他说:明白了,我晚上去呗。
我是不是真的很狠心?
看着我围着他转,端茶递水,饿了他要吃炒土豆片,我立马就奔厨房。小孩边吃边说: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我奇怪,问:怎讲?
他感慨道:你这样伺候我,让我情何以堪?
我说:老了别把我推下悬崖就成。
周三返校时他恨恨的说过的,你逼我带病考试。老了我也逼你带病工作。当时我说老鹰为了教小鹰学飞,会突然把小鹰推下悬崖的。他就说那老了我也把你推下悬崖。
雨下了一天,临到孩子上学前还在继续。小孩要带条薄被子去,宿舍的被子显然是不够暖和。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妻说转车去吧。实际上只有一脚路,妻怕小孩鞋子又湿了,小孩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鞋子湿了也不知道换。
这次我们出门坐14路到建行门口下的车,以为比平常多坐一站肯定可以先坐到车。下车等老半天,不见5路车来,我说怎么21路也不见?小孩说:21路只能在八卦嘴坐,不走这边。多坐一个站,反而少一种选择。
5路终于姗姗来迟,结果可想而知,今天是周日,返校的2中学生挤得满满的,上车的门打不开。好在司机不错,嚷道:后门上,后门上。有一次也是这样前门人满了,但那个司机根本不停车。
今天这司机就是活雷锋。
我一坐车就难受,晕车吧。而且今天却人挤人。车上两个学生在讨论一个与我小孩同样名字的学生。一个说:他现在到22班去了,很帅很有钱,每次回家或者上学都是打车去,我还蹭过几次车。一说那孩子的名字,小孩就冲我笑。同名同姓同年级,也让咱们碰上了。
一路护送,小孩也算理解我了,宠和爱是不同的两件事,宠可能会是一种害,而爱则可能会教你做正确的选择。人一辈子比感冒发烧这些事大得多的情况还在成长过程中等着他,能克服不能克服都要经历,学着坚强,将来才能经得起风雨。这些道理我也是有了孩子以后才明白,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去看父母的背影,而是承受他们追逐的目光,承受他们不舍的,不放心的,满眼的目送。最后才渐渐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像父母一样,爱我如生命。
我所做的一切,包括逼他上学,送他上学,都只是因为我爱他,甚于爱我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