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雅姿接到温海的电话,听出了温海沉闷的心情,两个人约在了雅姿开的茶楼里。这个茶楼有二层,里面的装饰和家具全是古色古香的中国古典式,给人的感觉幽静安逸。雅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换了一件浅紫色的唐装出来,黑发利落的盘起,瘦瘦的手臂上挂着白色的玉镯,像是个从三十年代大上海来的美人。她坐在一个包间里,喝了杯茶等着温海就像是等着一个好久没见的老朋友。想不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海每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来雅姿的茶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雅姿扮演了温海心理医生的角色,温海渐渐的都开始怀疑自己在某种心理上开始依赖起雅姿来。
北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温海带着一身的寒气就走进了包间,他看着雅姿那么安静的坐着,顿时切换掉了心里原有的烦躁。这个茶楼和雅姿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能让人忘记这个城市的喧嚣,忘记俗世的烦恼。其实每次他们的交流并不是很多,有的时候雅姿并不劝告温海什么,只是用修长的手为温海弹奏一首古曲,温海往往就是这么看着她,就这么看着温海的心情就慢慢的回复了平静。
温海算是这个城市里叱诧风云的人物了吧,事业做的很成功。关于他的家庭,雅姿知道,他有很多的女人。雅姿不算在内。雅姿也从来不主动问他的任何事,只要他想见她她就出现。其实雅姿是个寂寞的女人,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什么朋友,茶楼是父亲给她留下的,还有一笔她一辈子花不完的财产,她平时就是在自己的别墅里敲着键盘写字,要不就是坐在茶楼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出神。
温海的婚姻触礁了,他坐在茶楼里喃喃的跟雅姿诉说着自己的感受,雅姿静静的听着不说一句话。温海突然停下来说,雅姿,守在我身边的要是你该多好,雅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转瞬又回复了一贯的平静,她淡淡的笑,如一盆菊花。
下雪了,雅姿出门前穿上皮草大衣,开着车穿梭在街道上,她要去花店里买一束花。母亲离开雅姿两年多了,每到母亲生日这天雅姿都会为她买束鲜花。雅姿从懂事起就没见过爸爸,她和妈妈一直和外婆一起生活,直到两年前母亲去世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原来雅姿的爸爸是个有家室的成功男人,而他一直不知道雅姿的存在,在母亲撒手人寰之际,将女儿的事写信告诉了父亲让他们父女相认,母亲没有来得及看到结果就走了,后来雅姿的父亲为了补偿对雅姿的亏欠把自己名下的茶楼和大部分财产都划到了雅姿的名下。雅姿想起这些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红灯亮起,一个急刹车,雅姿的头重重的碰在了车窗上。这个时候她能唯一想起可以帮助她的人就是温海了。虽然说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父亲的夫人在知道了雅姿的存在后一直对雅姿看不惯也不承认雅姿的身世,现在父亲去世了,更是没有了来往。温海驱车前来带她到医院包扎后把她送回去。
雅姿住的别墅也和她开的茶楼一样安静,温海把她扶到床上喂她喝了水开始打量起她的房子来,淡淡的紫色布满了整个房子,让人觉得寂寞而幽怨,这个夜晚,温海没有走,他睡在了另一个房间。
雅姿醒来拉开落地窗的窗帘,看见温海的奔驰停在院子里,她这才想起前晚发生的事。她走到隔壁的房间看见温海和衣睡觉的样子,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她走进厨房给温海做起早餐来。
看着穿着大大睡衣披着长长头发的雅姿,温海竟然看的出神,有种亲切的感觉。一直觉得雅姿是个古代仙子落寞清雅,没想到雅姿也有入凡尘的一面被温海看到。温海不知道雅姿的身世,他以前不想问,现在他对她好奇了。边吃边说,雅姿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温海听着,心里对雅姿的疼惜一点点加重。
圣诞的时候温海办了一个宴会,他没有邀请雅姿,他觉得她安静的气质与这样喧闹的场合不相符合,更何况,温海也觉得,雅姿不属于他的这个层面的世界,他一直觉得只有安静的时候他才会想起雅姿来,她属于他安静的那个世界。
宴会结束后,温海因为一个女孩的不告而别心里很是失落。那是一个温海喜欢的女孩,温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那个女孩的,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想他是没有资格喜欢那个女孩的,但是又情不自禁。这个时候他想去看雅姿。给她打过电话去,雅姿的声音很轻,温海说,你怎么还没睡觉,已经过12点了。雅姿说,习惯了,有的时候彻夜可以不睡的。温海说我能见见你吗,雅姿很是平静的说,你来吧。
两个人只是坐在雅姿的别墅的中厅里喝了一杯茶。温海说,有个女孩很可爱,我喜欢她。雅姿不说话,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温海不看她,继续说,她像我高中时代喜欢过的女孩。这个女孩是她的侄女。有的时候她给我一种幻觉,我觉得好像又有了怦然心动的那种感觉。雅姿听着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疼的缩紧,不过表面上还是那种安静的神情。温海说完了,开着车走了,雅姿把温海喝剩下的那杯茶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小口,然后望着冬夜里清晰的夜空出神。
后来的日子温海很少和雅姿联系了,雅姿想温海一定是过的很快乐所以把她忘了,这样想,雅姿心里很安慰,她想只要温海过的快乐就好,雅姿还是像以前一样过的简单,没有什么是快乐的,也没有什么是痛苦的,她觉得既然已经这么过了快有30年,在这么过30年也行,反正什么样的人生都是有始有终的,她不去多想别的。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次见到了温海,却是他的告别。温海这次说的话特别多,还是一个子夜,他坐在雅姿的对面,喃喃的自顾自说着这一年的与那个女孩的事,他和那个女孩快乐的生活了一年,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但是他知道这是有期限的,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对于家庭的责任让他在这段感觉里不敢走的太远,但是他还是迷失了,在这段感情里,他差点回不来了。他说着他的,雅姿喝着她的茶。最后温海说,雅姿,这一年的快乐让我忘记了你,但是当我清醒的时候我的心又开始有了烦恼,我又想起了你,我觉得我是喜欢她,但是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是在我最想倾诉的时候想起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或许我真的爱的是你,要不为什么我有什么都想告诉你,我觉得你是那么了解我,甚至超过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我真的也说不清楚。我过两天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你自己要保重。说完,温海起身要走了,在雅姿给他开门的一瞬间,他拉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说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