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进入大学以前,我的一位朋友曾告诉我,大学是个会让人失望的地方。起初我不信,但随着大学生活的深入,我竟真的开始对它失望,并因此变得消沉颓废起来。直到再一次见到那位仁兄,我才知道,原来他只说了半句话,他的后半句是:但我们不能让大学对我们失望!
——写在前面
我曾梦见六个人一块儿吃喝,一同玩睡;一起喝酒,一块泡吧;一起谈恋爱,然后同时被甩掉;一起打架,然后同时受罚……醒来后,我才发现,原来那些人全是我的哥儿们。
那年的夏天我们都是十九,苦读十二年对高考不再怀旧。老朋友们,相处不可能天长地久,离开家乡,踏上新的征途。
西北边疆也许真得诱人,但它绝对胸怀广阔。214,我们小小的宿舍中,六个人就来自六个不同的地方。有天南,也有海北;有山前,也有水后;有人杰地灵,也有钟神毓秀。
走入214,便仿佛走入了人类性格的圣地,这里有纪晴涛的忧郁落寞,也有大侠的豪气冲天;由王若雨的憨实厚道,也有尤希望的精明干练;有猩猩的雾里看花,离异狂想,也有我的水中望月,思维简单。
走入214,也似走入了爱情的坟墓。因为在这里躲着的是六条光棍。不是因为咱没有恋过,只是因为咱资深不够,一再被甩。然而,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把2月14日情人节这天当作我们宿舍的节日,我们只需要向外送出玫瑰,不敢奢求爱情。
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六个人却相当有缘。都喜欢在人最少的时候结伴去打饭;都喜欢在欲哭无泪的下午,抡起酒瓶边喝边唱边发疯;都喜欢在别人畅谈狂欢的时候打盹小寐,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结耳交谈;都喜欢在别人睡觉的时候结伙泡吧;都喜欢在受气之时忍气吞声,然后合群打架……总之,一句话,我们有狼的团结奋斗精神,习惯集体出动。又有猪八戒照镜的爱美之心,为了爱情甘愿里外不是人。然而,我们是狐朋,不是狗友。我们怕死,没有狗的勇敢,却有狐的狡猾,因而不会为一次两次的失恋而悲痛欲绝,自寻短见。
我们选纪晴涛为一舍之长,不是因为它比我们小几个月,我们就应该怜爱小弟,也不是因为他比我们高几公分,我们就应该为首是瞻,而是因为在我们兄弟里面就他还算有几分帅气,可以使几株野草为之动容,令些许野花为之变色。然而,纪晴涛他还不以为然:“不就是几株残花败柳嘛,值得我们兄弟为此大动干戈吗?再说啦,就算真的没有女朋友,我们还可以把哥儿们当作恋人嘛。”我们五人听罢,皆摇首相望:原来纪晴涛这小子同性恋啊。
我们的大学自习室远没有歌儿中唱得那么轻松。领导们为严肃校纪,决定从大一开始就逐渐培养起我们对上晚自习的兴趣。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服从领导指挥,认真学习上级的指示精神,把上自习当作我们神圣的使命,反对迟到、早退,为把我校建立城为严肃校纪,严抓校风,严守道德,严搞卫生的四严学校而奋斗四年。然而,男生太懒,我们六人经商议后决定以吃饭速度为赌注,罚吃得最慢的那个人为其他五个人打水拎暖瓶。于是,每当下午餐厅将要打烊的时候,总有六个人肩并肩,肘靠肘昂首阔步向着餐厅方向走来。像是要抢劫食堂,又像是要游行示威,直搞的食堂的人心惊胆战。只见六人走向同一家食堂,点着同样的六道菜,然后拿着长短相同,宽窄相似的筷子,在各种外界条件均相同且适宜的情况下,同时张口动筷。只见六个人挥舞双筷如游龙戏水,饭进筷出,一个个面部肌肉紧崩,目不斜视,大有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在进行之架势。然而,每次大战过后,输了的却总是纪晴涛。究其缘由,原来他发现每次比赛的时候,总有一女服务生对着他发笑,于是,他又尽礼仪的还之一笑,结果脸部肌肉松动下来,他就输了一大截。
纪晴涛总是说上天是公平的,它让你在赛饭失败后拎水提壶的同时,又会在感情上给予你报酬。起初我不信,但在后来的故事中,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预见天才。
原来每天晚自习时,班里除了纪晴涛提着暖壶奔走叫卖之外,还有班花许茹珂抱着水瓶在向四周赔笑求水。可惜的是班里这两道最独特的风景线却是被对青春最不敏感的老班最先捕捉到。不仅如此,他还夸他们做事有恒心,并分别赐予法号“提壶公子”与“抱瓶姑娘”。
我们只当是看客,不过,这样一来,到便宜了纪晴涛。因为经老班指点后,纪晴涛这小子竟与班花平起平坐了。然而,更令我们嫉妒的是,抱瓶姑娘找到水源后就把自己给炒了。她直接就坐在了纪晴涛旁边,而纪晴涛则更愿意为我们打水,并且是乐此不疲了。以至于当我们提议要为西北节约每一滴水而取消晚自习饮水时他宁愿不刷牙洗脸也要提上半壶水爬六层楼去向许茹珂献殷勤。
我记得一次许茹珂在看书时眼睛差点撞到了书上,而这场景也恰被提着壶的纪晴涛发现。只见他微微讪笑然后弯下腰,把嘴巴凑到许茹珂耳旁:快把头抬起来,不然小心我提壶灌顶啊。由此他的阴谋就可见一斑。可能就是因为异性相处所产生的巨大力量吧,期终考试纪晴涛竟然由入班时的十三名一跃成为全系第一名。而许茹珂也进步显著。俗话说,冲动是魔鬼,许茹珂一时冲动就认了纪晴涛做哥哥。而纪晴涛面对许茹珂那甜甜的笑脸,既惊喜又失望,整个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们只管幸灾乐祸,但同时却又羡慕起纪晴涛来:其实当班花的哥哥也蛮好的。
当纪晴涛正忙着给许茹珂打水的时候,我们的猩猩也早已出动。兵贵神速,可惜猩猩还没出手时校花钟毓就已经名花有主了。但猩猩偏偏是那种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人,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即使你给他判了死刑他也照样执迷不悟。猩猩之所以为猩猩就是因为他身材魁梧,犹如木桶。头大耳肥满面横肉。再加上他唱歌时吼出来的人听不懂,猴子也听不懂的“猩语”以及其张牙舞爪的动作,即使不是人类的近亲,那他也与黑猩猩的变异种群——“黄猩猩”相差无几了。
不过,猩猩的嘴脸虽然有些影响市容,但人家的眼光却也非比寻常。自从在餐厅与校花结下一面之缘后,猩猩就再难以合法入睡了。他迅速打听出校花的名字、爱好、电话、手机……甚至连人家选男友的标准他也通过各种渠道给搜罗到了。不仅如此,每当吃饭的时候,他还总把我们当作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