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春天把一座四合小别墅裹得如此:雅气中略带些复古之风——是的,这就是我家。骑着摩托直飙家院!
车刚离手,只见大黄狗“嗖”一声冲出门口。“糟糕的畜牲!”我急促走到门外,原来是一个小叫花子,手里紧紧攥根肉残骨。他看到大黄后,没命地飞跑起来
“大黄,大黄……”我连叫它,但没效果,我尾追上去,一段人与狗,狗与人的赛跑正在上演:我扑了上去抓住大黄的尾巴,一招涮甩大黄被摔到了树干上,不动了,我也不知道它死了没有。我只见小叫花还在跑。
“不用跑了,不用跑了……”他对我充满了敌意,我好心喊他,他却不理我。我追了上去,本想与他并臂跑,可总是一前一后,差一段距离。他看到我刻意追他,愈跑愈快。我快支持不住了,停下来大口喘气,眼睁睁看着他渐变模糊的背影,形似一匹奔腾的骐骥消失了。
蝴蝶纷飞,蜜蜂授粉,静谧的路上可谓是香气袭人。正在我享受着空气清新时,一簇白衣人创进了我的视线,突然中间又冲出个乞丐。驶近才知:啊!原来是上次偶遇的那个小叫花,他手里还拿快卤肉边跑边啃,后面一群厨师追吼着。本想以为可跑马观灯,一走了事,可良心促使我又从半路拐了回来。
我骑着摩托一手把他拽上了车,一路上像老鼠一样窜逃回来。我把车停在村口,意思是让他下车,他倒挺识相。但我看他失魂落魄,可怜巴巴的样子,慈悲心逼我把他带回家去!
我独自一人把车送到家里,然后和他一起从后门迂回过去,因为母亲见了不好交待。
“你还记得我吗?”上次,那天你跑的真快,我都不行了,你耐力还那么要好,”我边走边对他说,“哦,对了,万一见到我妈你什么也别说,我会回答。”
他倒好,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只用那微感忧伤的明眸瞅我一下;我知道要不他是个哑巴。
我带他来到我的客房里,我出去给他注入洗澡水。我拉他来到沐浴室,简单挑出几件干净的衣服放在室口,并示意给他换的。浴缸水快溢满了,我本想去帮帮他,可他硬是把我推出来了,门也反锁了。
“不管你啦,我走了!”撂下一句话后我生气地离开了。
“妈,我下班了。”来到母亲的起居室,我对她说,“今天有个朋友出差路过这里,要在我们家借宿几天。”
“哦,你自己安排吧!”母亲说了一句,继续在安乐椅上摇动。
“我去给他端些吃的过去。”说着这朝厨房走去。
我端着些糕点径直走到客房,门一推??——映入我眼帘的是他洁白水润的肌肤,丰韵的眉毛,娇媚的睫毛,勾画出诗意的眼神,婉丽的鼻梁,甜蜜的嘴唇,微微翘起的唇角,泄露迷人的酒靥;孤仪的下巴,被两绺萦绕的湿发所沾侵;泛黄的青丝不时滑落聚积的水晶;纯稚姣好的容貌流露出妩媚柔情,亭亭玉立,冰洁玉清中洋溢贵族气派;纤细而柔弱的手矜持地划破了下颌一颗欲滴的水珠……湿漉漉的样子像只刚孵化出来的可爱天使以至于失神忘我,惊愕的差些失足翻掉手里的器皿,要不是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全全是我的衣物,我还真以为有天使临幸我的厅堂啊!
“你……你……”她这身着装让我感到滑稽,尤其这更是我的衣服;惊讶中说话我有些失声,“你怎么原来是个女的啊?”
她摇摇头,眼神中充满这疑惑。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绞尽脑汁的我用最标准最清晰的普通话对她问。
她这次终于有反应了,她娇羞地点点头!我错手不急指着桌上的糕点让她吃。
“谢谢!”娓娓动听的声音从她合扰的嘴唇传入我的耳朵。
原来她不是哑巴,而且喉咙很润。她坐在我的沙发上,举指文雅地吃着东西,跟先前判若两人,不知是什么让她有中此悲惨的命运。
二
“原来你是个女朋友啊,我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晚饭桌上母亲见到她后轻笑着说,姑娘长得挺俊朗的。”
“妈,让她先睡客房吧!”我停下筷子说。
“好!”母亲由微笑渐变严厉地说,“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安排嘛!”
此时她坐在我的座位旁低着头,轻柔发光的卷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见她有条不紊地吃些汤,若汤面上再少几层涟漪定可映出她焕发光彩的容貌。
晚上,我正要离开客厅去休息,她却从门外走了过来。我请她过来坐到沙发上。我见她睡意全无,冲了两杯咖啡。我伸手把咖啡递给她时问: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她接过杯子说,声音显然有些深沉。
“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说,我再替你安排。”我接着说。
“不是。”她轻轻地摇头,说话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求与委屈。
“你是有难言之隐了,”我说,“如果你想找个倾诉者的话,我可以洗耳恭听。哦!对了,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我叫木里他他;原本我生活在荣华富贵的家世里,父亲是边疆一带的大富豪,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但在我十八岁那年,父亲因涉嫌商业政治问题,家产全被没收了,至今他还负债牢中。”说到这里她眼里泛出一闪红光,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她接着说,“出事后,母亲却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我再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几天后,伦落成了乞丐。两年后,我在追逐和唾骂声中逃到这里……”
“直到上次我遇见了你是不?”我羞惭地问了她一下;不她抬起头时,我才知道她的声音是被泪水哽咽了。
“不是,”她用微屈的食指点破了脸上的泪珠说,“那是第三年的事。来到这里后几天,一位好心的老板见我年纪轻轻,会如此狼狈,就收流了我。当时我非常的高兴,以为再也不用作乞丐了,一年后老板见我工作认真刻苦,就升我做了他的助手,但后来我才知道老板的‘用心良苦’,他竟对我举止轻佻,后又放纵成调戏,在孤独的黑夜里,我只有无谓地流泪,我顺从了……”
“那你为什么还又作了乞丐?”我深感疑惑与同情地问。
“后来老板娘知道了,闹,打,骂,而我只能忍辱含垢,”她啜泣了一声说,“几次遍体鳞伤后,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不!是地狱;我又作回了乞丐,直到上次你的狗追咬。对了!这次怎么没看见它?”
“它死了,就上次它追你,我把它摔到树干上死了,”我有些笑意的说,“没什么可惜的。”
“哦!”她突然轻快的站起来,像一个刚出院的孩子把所有经历过的病魔都忘却了一样;轻声的有些调皮说,“天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