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草

鸭舌草

鸭舌草,实际上是一种无名草。我问过许多老年人,让他们辨别那是一种什么草,最终得到的都是摇摇头“不知道”。
我只所以叫它鸭舌草,是因为它的叶片厚扁而长,长的象鸭舌,故而我就叫它鸭舌草。
我家住在古楼附近,上下班都要经过城皇庙墙头边,在城皇庙墙头的砖缝上长着一棵野草,我过往来去,观察有好几个年头,小草是从两砖缝之间长出来的。根须很多且长,叶肥绿壮,在一根直茎上生出大小5、6个小茎,每个小茎上是5、6片叶子,直径高约一尺左右,高度是由一粗一细叶片一层层递次组合而成,根部叶片咯多,形成上尖下大的格局,好似一把伞。直径顶端有麦粒状的花穗,粉白色的小花咯带香气,乍看起来又像猪耳朵颗。一年四季,春夏两季特旺,秋冬枯黄而死,可来年春天又生根发芽,沐浴春光,茁壮而起,春华秋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就这样绿而又黄,黄而又绿地顽强地活着,无人问津,无人打扰,于是乎,我又想起那首‘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的歌,同时又想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动人场景。
鸭舌草长在砖缝里,仅靠两砖之间的土壤生存,无充足的养料、阳光和水分。夏天骄阳似火,地里的庄稼都搭拉着脑袋,可它却挺直身躯,绿叶繁茂,好象越热它越生机勃发,有人说它是耐热植物,适宜沙漠地带生长。春天它又跃跃欲试,叶展花开,与其它的野草花争奇斗艳,把整个墙头、墙角、墙边装点的更加美妙动人,它那独树一帜的墙头风格使人百看不厌,我越观越加喜欢这鸭舌草:秋天,风扫残云,叶落归根,大部分植被开始有青变黄,一天天枯死,而鸭舌草则不然,不到冬至叶不黄,不到隆冬叶不死。
就在前年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下班路过城皇庙,一扫眼偶然发现墙头上那棵鸭舌草竟然绿叶还在,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我近而观之,肥大的叶片四周虽然挂着黄边,可叶脉、叶茎依然很青,我正在打量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刺骨的寒风,风像无数把刀子钻进衣裳彻骨的又冷又痛,不由得使我打个寒噤,赶紧往墙的一角靠靠避下风,风呼啸着向墙头打来,扫下一片雪花,打的我满头满脸成了个雪人,一股股咆哮的北风好象在威胁,好象在诉说,该死的不死,鸭舌草在风中左右摇摆,前俯后仰地拼命抵抗着,由于它在砖缝间,为抵抗寒风的袭击,很难避免两砖的摩擦,每一次摩擦都是一种玩命的创伤和伤害,不是碰得头破血流,就是碰得折枝断叶,伤茎破须。但它依然顽强地抗击着,充满血汗的力量是任何摧残也无法使它低头,小小意志,震撼着大地、震撼着寒风雪雨。
一阵寒风过后,风停雪住,我静静地走进鸭舌草,只是叶片上增加了几道伤痕,其它安然无漾,仍亭亭玉立,这是一棵怎样的小草啊/当凛冽的北风将草坪上的草变枯变黄,只有它独守绿色,独自摇曳着每一个寒冷的清晨和黄昏,它只所以顽强地拼博,孜孜不倦地追求,以细小的生命延续生命,关键是想给人以绿色,给大自然之美,保持社会生态环境之美。
那次观察的很细,很久,想的也很多,我久久的凝望着那棵鸭舌草,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心潮起伏,万千激荡,为自己不如那棵鸭舌草而悔恨,而可笑。
不怕人笑话,我曾经在人生的道路上有过游离、也有过徘徊,有时感到生不如死,生活的残酷和打击对我是太重了。首先是妻子被骗,全部家产荡然无存而落病,后是老母不幸摘去一只眼睛,负重爬坡的我确实很低调,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妻子和老母,又寻找不到一点扬起家庭快乐的凤帆,整天寸断肝肠,默默承受。一棵鸭舌草给了我无限启迪,激起我再生的希望以及搏击生活的勇气。小小鸭舌草紧靠两砖之间的泥土都能生活的那样充实、那样顽强、那样坦荡、那样自然、那样自豪。而我却生活在社会主义的大家庭,有这样的沃土滋孕,何愁没有美满幸福的未来。
俗话说:“人生就像一盘磨,你不推它就不动,磨要经常推,人要除旧革新,生活的源泉靠自己去开掘,生活的道路漫长而不平坦,就象小草不断遇到寒风的浸蚀那样,风风雨雨,人生几何,看着那棵鸭舌草,我万分激动,情不自禁地又伏下身子伸出手抚摸着它,这棵伤痕累累的小草,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它顽强是为了生存,是为了给人类以绿色。我爱鸭舌草,可我更爱鸭舌草那钢韧不拔,顽强不屈的风骨和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