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湖的三月,应该也朗润起来了吧?离开那儿已经好多年了,那是我第一次离开父母去工作的地方。
白云湖,这个名字让人听起来有一种遐想的梦境,有一种心驰神往的冲动。当我们坐着大巴一路颠簸着来到这里,兴奋之余却是一种失落。这方圆多少里都找不到村庄,更别说能看到什么人了。脑子里记不清路边有多少池塘,只有那歪歪斜斜的柳树,在尽力的支撑着,算是迎接我们这帮人群的仪式。
白云湖,是当地新开发的旅游资源基地。这里除了池塘就是刚刚建起的招待所,还有快要竣工的敬老院,以及我们所要开发的景点工地建设。哦,对了还有给我们临时腾出来的渔业饲料加工厂。我们同行的女生就在这工厂的仓库里支起一通的床铺。只要有一个人翻身,整个床铺都跟着晃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仰头看去,顶棚的木缘下蜘蛛不辞辛苦地还在编织着“梦网”;半夜老鼠偷吃东西撞倒了饭盒“咣当”,让我们这些从城市来到偏僻村庄的女生发出尖叫声,漫骂着、埋怨着、唠叨着……。捣腾了一夜,生活继续蹂躏着我们的神经。清晨去厕所大家都是速战速决,谁也不象在家中一样拿一本杂志消磨时间,那样的话你的某个部位定会让从坑底刮来的北风吹的干裂而疼痛。忙碌着工作,晚上冲个热水澡。打开水管(那里是没有莲蓬头的)喷出泛黄发腥味的浴水(估计应该是从哪个池塘里抽上来的吧?),即使那样大家也是乐此不疲,口口声声:“莫道黄河浪浊,浊水也能濯身”。乌呼,哀哉。
这样的环境下,我们继续着生活,忙碌着工作。
三月的太阳不在吝啬自己的能量,它迸发着热情直裸裸的照耀着大地。风是柔和的,阳光是温暖的,躺在草地上的人们舒展着慵懒的腰筋。人们一改昨日厚重的装束,红的,黄的,粉的,圆领的,方领的,格子的,碎花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让这沉寂的村庄有了生机。
我习惯于每天早晚散步,溜弯儿。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境儿,空气中弥漫着池塘散发的腥味儿,看着柳条一天天变化泛黄、发芽、抽枝、吐绿。迎春花不经意间的开放,土地慢慢苏醒淌着水过滤,流过林间,流过麦田,默默的抚育着,滋润着,耕耘着。池塘边的篮球场也不知从何时起三、五成群的来了人,他们倒象是侵犯这方领域的“外地人”。池塘不再沉默,天气渐暖水也使着性子返绿,墨绿、深绿、碧绿。风吹来柳条摆动,水波起着涟漪一层层,一圈圈,一片片的,惹得水里的尤物也出来打声招呼。几围鱼苗,几许虾蟹,几只乌龟倒也和谐自得。
招待所的舞厅也开放了。我们这些外来客成了主角儿。慢四、快三、交际舞、集体舞、蹦迪……,会的,不会的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的闪烁下使劲的扭着,摇着,蹦着,跳着,人们尽情的放松着自己,来喧泄长时间的寂寞、单调。
逃出舞厅,一个人在异乡的土地上,在月朗星稀的夜晚,在幽静的田间小路上行走。不远处的松林里传来如泣如诉的琴声,还有青年男女发出的笑声,远处的渔火幽幽的亮着,怕是在等打渔的家人归来。坐在湖畔,享受这份静溢还有思念带来的一份怅然……
白云湖的三月迎春花是否还在静静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