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k softly love

speak softly love

很快,三年就这样过去了。
你在那边好不好?在很多时候对着某处空气问,问的太久太频繁便出现幻听,听见你淡淡的说:“我很好。”记忆里你弹过的乐曲也会充溢满耳孔,就这样不断重复,用这种方式和你相见。
身边有关于那年的人已经消失殆尽,只是在一年前的今天收到一条短信,祝我一切都好,也希望我可以释怀自己的过错忘记那些岁月。忘记。简洁残酷的词语。我只是在想,有生之年怎么可以忘记。你和我的故事早已注定是要与我一同埋葬,如同你一样,干干净净的埋葬。
三年.吐一口烟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很短。短到还有很多事似乎就发生在昨天。也很长。长到我已经可以有勇气写这些关于我们的东西。最初的剜心之痛消退了许多,再也不会闷在空屋子里流泪弹一整天的吉他,不会像个没有知觉的躯壳不发一语毫无表情。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去那些我们走过的地方,去看早已变成百货楼的西街,去和你一期一会,看你永恒不变的笑脸和容颜。
那一年,关于我们的故事没有多少人会知晓和记住,而我的身边也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那一年的确存在过。我妖冶的脸,你低沉的声音,西街撒下的一片霓虹,都散在那一片蔓延的殷红中,再也找不回来。

想起和你初遇的那一晚,我在布满灯光的舞台上,你穿着你黑色的外套坐在角落里,有和我同样的歌曲从你的口中传出,在舞灯静止的一霎那,看见了你温和的脸。在门外你对我说:“你有很好的声音。”我没有抬头多看你一眼,抬手拦了taxi离开。
也许是数月之后,在喧闹的街头我推着车缓缓穿过人群,你从我身后抓住了车尾。回头,看见你略带惊讶的表情,你说:“真的是你?”此时的我不着粉饰,男款的大T-shirt,随意束起的马尾辫,黑色宽边眼睛。你又说:“这样也很好看。”我一直不喜欢不住夸赞我的男子,于是对你淡淡点头离开。以后总是会在很多不同的地方遇见你,渐渐知晓你并不是轻浮无所事事的男子,便也熟络起来。
一起骑车去远郊弹吉他,在夜晚的闹市喝酒,清晨约定好一起打球,傍晚在护城河边散步。有时会在同一个pub有演出,便一同坐在角落,看着那些在黑夜里绽放另一面的芸芸众生。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们的生活一片混乱,可你和我都喜欢宁静和稳定的生活,便愈在这片混乱中清醒自持。
你身边的很多朋友调侃着叫我嫂子,你总是会淡淡的制止他们。你和我心中都明白,这些东西太虚狂,只要此时我们在一起,好好的一起走下去便足够了。命中的定数和缘分我们参透不了,也许也承担不了,一切顺其自然,到会是另一种景致。这些,因为我们准备好随时分别,便心照不宣。
就这样没有名分的在一起,我干脆天天和你一起演出,不再和你分开。很多事情在渐渐的改变,可是因为我们的聪明却一直没有挑明。你开始戒烟,因为我肺不好的原因;我开始学会做饭,在很多个午后给你做一桌家常菜,看你吃完然后和你一起洗碗;一同演出总是牵手上台牵手下台;不再和其他的异性有多余的接触;散步时任你抱住也觉平常……只是一直没有说过爱或喜欢一类的词语,最让我铭记的也只有一句“有你在身边很好。”

西街开张。那天你送了我一条项链还有一枚戒指,戒指我迟疑了许久终是不敢接,你笑笑,说:“只是觉着你带着会好看。”说完拉起我的右手,想了一会,把戒指戴在了我的食指上。后来戒指在你走后的那天被我留在一片狼藉的西街,而项链一直在那边陪着你,和你在一起。
并不是一直和和气气平平淡淡。我的极端和你的孤僻常常摩擦,你恨我的我行我素,永远不愿向你低头,我恨你的无动于衷,永远淡淡的神情。其实现在想一想,那只是我们太在乎对方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每次和你吵架我总是夺门而走,你从来都不会追我。想有一天你可以拉住我,告诉我我不可以走,而不是这样给我绝对的自由。出去走一圈然后推门,会看见你站在门口等我,每到那时,心里总是又开心得想笑又委屈得想哭,好想问你:“我不回来你怎么办?”因为太骄傲之面无表情的说:“你做好准备吧,下次会让你等得更久。”你不说话,突然从身后抱住我,说一个字:“好。”你我都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离开彼此。
和你在一起只有短短的一年,一年中没有说过爱,没有送过花,没有亲吻,没有过分的接触,没有承诺,却也感觉这种“没有”比“有”更富足。
每当别人夸赞我很漂亮,你总是一把揽住我说因为你很帅;一脸无奈的看我穿很不女人的男装;容忍我令人发指的尖锐;不阻止我喝酒偶尔粗口。因为你知道我的美丽和温柔只会在与你独处时绽放。而我,在你说冷笑话的时候很配合的大笑;陪你彻夜练琴在清晨藏好我红肿麻木的指尖;为你穿上妖娆的外套站上冰冷的舞台;替你吹干你清爽柔软的短发……

总是告诉自己我们只是彼此依靠的两个人。直到你离开以后很久,才有人告诉我你说过“我们很相爱”。原来真是这样。只是,我们都没有说出口。

永远记住那一天。记住你笑着问我:“我要不要去?”;记住我明知道结果还是把你推出了门外;记住我立在门边压抑住全身的颤抖平静地对你说:“我等你回来。”记住你最后紧紧的拥抱;记住你的背影;记住七月的那一晚无边的寒冷;记住你倒下的姿态,你流出的鲜血和插穿你心脏的那把刀;记住你再也不会回来。
直到你火化以后我才露面。小小的灵堂空无一人,大家都故意离开让我陪你最后一晚。我把项链摘下放进你的骨灰里。你知道的,我要我们在一起,不管以什么方式。墓地的位置与你的家人商量后放在公墓的秋千旁,没有我陪你,你习惯吗?
在帮你收拾遗物时,看见你的日记,细想了很久还是打开。厚厚的日记本里,你说那枚戒指想帮我带上无名指;你说要和我一起走下去;你说我们以后要有一双儿女,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你说长相守不是一件难事……你说“爱”。

我告诉你我要走了,你笑着看我;我说我会一直好好的,你笑着看我;我说你要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笑了。不管怎样,我还是这样霸道。
走的那天下雨了。最后一次去看你,你的照片已有些模糊,帮你擦拭干净脸庞,坐在秋千上不发一语的淋雨,想了很多我们的故事,看看你微笑,离开。
从南到北,全新的生活,我的背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