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玉簪,落在风里

谁的玉簪,落在风里

午后的阳光里,灰蒙蒙的热气有些烫人,花草们焦渴地喘息着。
每一棵草都牢牢抓住每一寸土壤,根须蔓延,伸长了枝叶。只有她,凄惶地,侧着身,在草丛浓密的光影里显得嫩黄瘦弱。仅有的五六片叶子,既不像荷叶圆润碧绿,也不像兰草碧绿修长。淡绿的枝干托举着的椭圆的黄绿,略蜷。有些像苦涩的心,在风沙中枯黄失水。
“为了生存,你只能隐忍!”走过园子的风,抚摸着它萋萋的黄说。
她无法关闭自己每个张开并喘息的细胞,耀眼的白光里,她觉得茎已中空,身体里水份正在被酷热一丝丝抽尽,那枝结蕾多日的心,奄奄低垂。
风走了,雨来了!晶莹地雨珠儿,珍珠般跳跃在草尖上。绿格盈盈的四叶萍举起了美丽的荷叶杯,承接着雨露。白色、黄色、粉色的花儿三五成群的涌向了手持喷壶“人工降雨”的美丽姑娘。在她粉嫩嫩的脚丫边,挨挨挤挤,眉开眼笑地欢呼着。
“啊,好香!是玉簪要开了!”姑娘惊呼,拨开一层层遮掩的草茎,温柔地微笑着,把千万条银丝的雨洒向它。花蕾上结满珠泪,心儿剧烈地翕动着,它绽开了!
清雅地芬芳溢满了园子。一支晶莹如玉的雪簪,温润明媚地斜插在浓浓浅浅的绿里。宛如,辗转千年的红颜,娉娉婷婷立于烟雨,飞尘不染,静穆幽雅。那是谁的玉簪遗落在风里?那魂魄,又兀自蕴育千年,结蕾开花,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美丽。
风走远了,有缥缈的声音传来。是谁在风里唱歌?
“你是不是那神奇的传说/羊脂玉的气质水墨画的留白/蒙尘的往事藏着美丽的面容/恍惚隔世不知何朝何代……”
蓝翅的小蜻蜓,飞来了。这清丽脱俗的小天使,掠过绿地一圈,终于落下,旧识重逢般,轻拥着莹洁的美丽,温柔地呢喃。似乎,在低吟一段心曲。
它落泪了,将身子转向黑夜皎洁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