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个古怪的梦,和一位比较忙的朋友坐火车去外地逛街,买什么,不清楚,去哪条街,也不清楚。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我左手挎着麻袋,里面装了信用卡、手机、几张百元人民币,裤兜里面放了几十元钱,和身份证。也许走得太久了,我的鞋底磨穿了,整个鞋帮掉了下来。我必须停下来,买双鞋。她指着一个地下商铺说,“你看,卖鞋的!”
顺着她的手指,我果然看见和马路平齐的地下商铺,直觉告诉我,这家鞋垫,价格中下等,和夜市上兜售的清仓鞋,质量差不多。
我拉她一起下去看看。
她说,“我在这里等你吧。”
看她很不情愿陪我去,我把手中的麻袋交给了她,说,“等我一下。”
然后我从路边的楼梯下去,进入狭窄阴暗的店铺里,店里有一家老小正在吃饭,他们围坐在店铺中央几乎蜷着身体,在吃旧电饭煲里面的稀饭,鞋子拥挤的摆在货架上、地上。
“老板,我要买一双鞋子,我说。”
正在盛饭的老头站起身来,显然,他是一家之主,他翻出许多鞋子,给我试穿,但是都是单只,另外一只,却没有找到。而且,我脱下来的破鞋子也被压在许多鞋子下,不知踪影。
“请你再找一下另外一只,不然,我要光脚了。”我说。
老头又努力的找了找,我穿的鞋码就是没有成双卖的,
我只有穿着袜子,离开了店铺,找在外面等我的朋友。
可惜,她不见了。旁边店铺的人说,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带着我的小麻袋走了。
天哪!我返程的车票怎么办?买鞋子怎么办?银行卡也在里面、还有手机!我该跟谁联系?一时间,我焦虑万分:我是不是成了个身无分文的流浪者了,身上仅有的几十元钱,只能维持几天的口粮啊?
在梦中,我非常虚荣,生怕有旁人注意到,我是个生活没有着落的人。我数了数身上的90元零币,心想着,先买双鞋子吧,能穿就凑合着穿。
穿着袜子,走在路上,真不像样子,我找了个地处偏僻的小店,买鞋子,店主是个年轻男人,很热情,他帮我找了一双只要30元钱的鞋子。为了面子,我让他先借给我穿,再陪我到最近的商场买好一点儿的鞋子。他一片好心,帮我找了多家商场,我没钱结账,总说,不合适,再离开。最后,他生气了,我脱了鞋子还给他,他拎着鞋子,怨气十足的指着对面的金碧辉煌的大商场说:“那里有你的鞋子!”
我没钱买鞋子,但是为了颜面,我装作买得起的样子,向商场昂首阔步而去。他目送我的背影,悲悯的喊道:“要不要我陪你?”
我回头望去,几辆车呼啸而过,他在车辆遮住我视线的几秒内,消失了!
一时间,我失去了鞋子,也失去了一位热心的朋友。
我没有伤心,我在梦中想:他遇到我才不到一个小时,如此热心,莫非是个骗局?
我没有哭,也没有责怪朋友拿去了我的麻袋。一切理所当然。我继续像行尸走肉,在街上徘徊,等着天黑。
我走,走,走,我要走回家去。没有人报警,没有人贴寻人启事。没人发现我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我流浪的样子,很可憎,因为,熟睡中的我,找不到信任与依靠。尽管,在现实中,我很幸运,有人在乎,有人疼爱,但是,我并没有把那些爱想得完整忠诚,总是担忧他们会随时离我而去,所以,我经常梦见流浪,一无所有,还佯装是个有家可归的过客,怕人同情,也怕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