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在初秋,先前过生日少不了大蛋糕,也曾少不了想起渡过“母难日”的妈妈,总是寄上一些薄礼微表儿女孝敬之心。
今年又过生日,夫君提起要买生日蛋糕时,我心猿意马地说:“还是免了吧!”。
善解人意的他嘻嘻笑着说:“我发觉你近年来害怕过生日了,是怕过一年老一年啰!”
是的,近年来,我突然有一种不可名状“老了”的感觉从心底涌起。虽然我已到了初秋的时节,不是忙着收割,而是在忙着耕耘。每当我从镜子里瞧见新添的几根白发时,心里不免引起一丝丝地惆怅,数着那不可多得的时间,深感是那样地紧迫,时不时感叹人生苦短矣。
瞑瞑中耳边不时传来“驾!驾!驾!”的马蹄声,“老夫来矣!”一声断喝由远而近,原来是一代枭雄曹操在官渡之战中,以少胜多,大败袁绍;中秋刚过,曹操便令班师回朝。
大军经过十多天的艰难跋涉,终于走出了满目荒凉的柳城,来到了河北昌黎。这里东临碣石,西邻沧海。曹操屹立山巅,眺望大海。这时夕阳西下,碧海金光;远处的岛屿若隐若现,近处的海浪又滚滚向前……
眼见如此壮丽的景色,曹操不禁又诗兴大发,脱口吟道: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
返回军营之后,曹操仍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他想:北方的袁绍、蹋顿虽然已讨平,南方的孙权、刘备却仍然各雄踞一方,祖国的统一大业尚未实现。这时的曹操已是五十三岁的人了,但重任在肩,统一祖国大业的使命仍在召唤着他。想着想着他激情难耐,豪情又起,大步跨至案前,挥笔写下: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两首诗表现了曹操热爱自然、蔑视天命、老当益壮、志在千里的积极进取精神,抒发了他那变革现实、统一祖国的豪情壮志。他写《龟虽寿》时,已是53岁的年纪,照古人的说法,人“五十始衰”。因此,曹操在这首诗中,承认自己是到了暮年。但在精神状态上不服老,要保持一种生命不息、斗争不止、奋发有为的精神境界,这一点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在曹操看来,“盈缩之期,不但在天”,人的寿命的长短,与“天”有关系,但又不是完全由“天”来决定的。“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只要人们能够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是可以延年益寿的。曹操一方面看到了人的寿命与自然属性有关系,另一方面又突出地强调了在寿命问题上人的主观能动作用。《龟虽寿》的中心是抒发了一种老当益壮、积极进取的精神。这一特点曾经激励过无数的仁人志士,在“治国平天下”的事业中,奋发有为,即使到了暮年,“犹冀有新功”。《龟虽寿》表现的正是这种思想情感,因此自古迄今,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是一代枭雄曹承相自励名言,也曾鼓舞着历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千里马们,在疆场上奔驰酣畅淋漓。
我等一介草民,岂敢有与一代枭雄曹承相相比之理,自荐认同是蛤蟆鼓肚,牛毛充栋,但我总也是一个小人物呀!一只小麻雀也是肝胆俱全,你也不能说它没心没肺不是?
人世间人活得象游乐场里玩过山车一样上坡下坡疯狂地来回几个超级旋转,下得车来早已不知东西南北,心里还波涛翻腾,吃进去的,你忍耐不住时,还要往外翻。
日前我的一个朋友对自己渐近老矣表示出一丝的惶惑,忧心忡忡地说,囚犯都有盼出监狱的欲望,朋友说自己目前怎的精神状态连一个囚犯都不如了,没有了理想、没有了激情、没有了欲望,每天是麻将、斗地主、无休止地上网,吃了就玩,玩累了就睡,这个朋友的年岁应是同当年的一代枭雄曹承相归为一类的。
我听后大笑道:“现在也没有战马骑了,也没有仗打了,和平年代,你到游乐场去玩过山车哟!很是刺激的。”朋友摆摆手说:“罢了,罢了,老啰!”。其实,象这般年岁的人,也称不上老矣,在西方国家还称得上是一个青壮年年龄段,朋友只是看着身边的惜日伙伴,有的也曾是玩过山车的骁将,却有一个无一个地先他而去,一种迷惘的忧虑和惶恐随之而来。我抑或朋友是否患有老年更年期,或是老年忧郁症的早期综合症。
人世间的春天留下一片嫩绿后,是那样的来去匆匆;炎热的酷夏给人脸上烙下汗斑后全无了踪影;初秋还不是收割的季节,尽管田野里不时飘来轻轻的欢歌。
人世间的生命是不会倒退的,你也决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减去十岁。当呼啸而至的现代科技和新人倍增之潮以排山倒海之势不可抵御时,你的焦虑、叹息、抱怨全都无计于是,全没有那首《一无所有》西北调的骠悍和粗犷。
人世间的初秋,那零星地渐渐地泛起黄色的落叶,经晨风卷起,带有“沙沙”声响,一蹦一窜地奔它而去,它也将我的一丝丝惆怅和忧郁带走了。
我坦白地说,我也没有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自励;也不曾再有游乐场过山车中的那般地轰动效应;也不至于落到象朋友所言的连囚犯都有的欲望他都没有了的寥泊;在人世间,我只是静静地,长长地呼吸一口秋凉的清新空气,轻轻地拍去身上沾着的尘土,去寻觅我的所思所想,神情淡然,在初秋里留下一串串自己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