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来若去

若来若去

清晨,菜园子里嫩黄色的丝瓜花开了,开得热情奔放、恣意纵横。踩在葱郁的绿地毯上,一直从架子的这头开到架子的那头,爬上对面人家的青砖瓦墙。而那同样嫩黄的花蕊更是偷偷伸进这家的雕花阳台,在暖阳下和风里明晃晃的摇,脆生生的笑。我是爱极了这满架的鲜翠,满架的嫩黄。蓬勃着的生机,热烈着的生命。
午后,夏季的狂风骤雨说来就来,掠过每一寸可行之地。才瞬间,这满眼的绿,被吹得各奔东西,四散飘零。这满架的黄,更是谢的谢、落的落。站立窗前,看满园的残花败叶在狂风中渐行渐远,消失在菜园的尽头。感叹这些随风飘散的生命如此脆弱,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然如今怎会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可是它们确确实实的来过,曾经热情的开放过。它们消失了,它们真的走了吗,好像是走了。可是我知道,只要明天的太阳一出来,这丝瓜架上又将是一片嫩黄嫩黄,一如今日的执闹,仿佛这些生命从来未曾离开过。
我本无意感叹生命的精彩与平凡,只是觉得生命的脚步如此匆匆,来了又去了,去了又来了。它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又为何而去?去向何方?花从叶生,叶从根生,根从土生,土又来自何方?女娲捏泥造人用的是土,造鸡狗马羊猪牛用的也是土,她是生命的缔造者,可是她却也不能缔造出土来?那生命到底所从何来?也许生命根本就是无所从来,所以找不到它的源头吧。
可是它们还是来了,为着那一时的灿烂与娇艳吗?为着那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吗?可灿烂与娇艳的背后却是凋谢与零落的伤感。每一朵花儿背后也未必能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谁说一生只要灿烂过一回就会无悔,谁说只要认真走过了,结果就不再重要。因为灿烂过,才知精彩,才会拒绝平淡。因为走过,才明白其中的真味,才更在乎结果。生命无备而来,却有有备而活,那怕只是一点微小的借口,它们明明就是来过了。
可既然来了,为何又要匆匆而去?是无力承担风雨的厚爱,还是要追寻风中瞬间的蝶舞?匆匆而去,是它们失望了吗?没有等来和风暖阳,没有等来精心呵护,它们是这么的脆弱,莫说是狂风骤雨的摧残,爱轻柔碰触也会让它们受伤。还是它们爱上了风儿,追寻着风的脚步义无反顾,飘飘洒洒,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做这样一次最后的花舞。可不管是失望还是追逐,它们终都是匆匆离去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离去了。
我不知道它们会去向何方?也许泥土是它们安息的温床,也许流水是它们永恒的归宿。这一切,我都无法得知。我无法去追寻它们的身影,正如我无法力去挽回些什么,也许世间本来就没有归宿。无所从来,自然也无所从去。我又何必去探究它们将流落何处,归向何方。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转瞬已成空。
论坛上那些消失的ID,就如这今日逝去的黄花,你说它们没有来过,确实来过了。心底还残留些许温暖的感动。可如今,它们离去了,象梦一样的离去了。可转眼一想,它们又在眼前,鲜明如昨。一切若来若去,如梦如幻,其实只是不曾来也不曾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