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时间”

再谈“时间”

今天如果我想试图对“时间是什么”进行回答的话,结果还是可想而知的。不过若是换成另外一种思考模式——即时间与灵魂之间有什么可能?这也许将会是一个更好回答的问题。
我们清楚因为时间的单向度性而非宗教(释)的可循环性,这让我们在历史的尘埃中多少都充满了惶恐与焦虑,当我们意识到青春、存在不复显现,由知晓那无可避免的死亡而意识当下,我们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时间”的意义,发现它此刻已不再是客观的标尺而是我们的存在本身,因而在追求超越有限存在中便不可避免的与时间处在了尖锐的矛盾以至斗争中。
为了停住或“挽回”时间,至少希望可以超越有限存在达到人性的超脱,此时,“时间”似乎已成了希望自己不断延伸或缩短的情感意向。因而,理知止处,信仰产生,“尽管荒谬,但我相信”,感性的强烈追求往往已压过了理性的选择,让我放弃了对“人类中心”的肯定,而选择相信超验的神的存在,从而释放心灵,扔掉、摆脱、超越人世中因为主客观时间带来的种种烦恼与不幸,无此无彼,非善非恶,这多少又增加了几分对“时间空白”的期许与赞叹。
但当面对颓败的躯体——那最终只能成为时间的殉葬物的灰尘,却无法挽留住灵魂的挣脱与超升。因为唯有灵魂,才能真正彻底完成从有形到无形的转变,实现从有限到无限的升华,让个体的有限性和主客观时间在一切的“自由意志”主体下都具有或可无限超延伸的“内容”和“意义”。 想想人的情感——灵魂在此世中早已沾满了尘垢,若是幻想彼岸的拯救,寻求与神的认同,以至能够摒去那由于与肉体相连而带来的客观时间的此际生存和主客观时间的情感焦灼,最终来实现与神同在,皈依于神,这也未曾不是一种生命的延伸。但这到底是归属于因为人生的有限性所带来的无归宿的恐惧感而导致的深渊。
其实,随着尼采的一声“上帝死了”的呼喊,早已惊骇了天上与人间。上帝已死,人自为神,其结果是价值秩序的混乱和面临的世界观、人生观的崩溃,黑格尔抛出的“being的非纯精神性的深渊,那是基督与尼采的结合,是上帝神秘性与生命统一的结果,最终却由Dasein的‘本真本己’与上帝的会面,扩大了一个更为空洞的深渊,企图通过‘最本己存在’——即除去历时共在的绝对自我追求来作为面临无底深渊的现实出路”。
既然神已不再可靠,形而上学的“意志”也并非真理真言,虚无主义也在借机混乱与堕落人性,“时间的凝固成为超时间的永恒”也已成为了不成立的先验。踌躇间,空间化的时间终止在人的怀抱,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圣爱与兽性的纠缠,肉体与精神的虐待与受虐。
结果或者是真诚地接受灵魂的拷问和满心欢喜地走入黑暗,让时间在灵魂的痛苦中得到超升,得到悲剧的净化;或者是满足于天人合一式的肉体与心灵的大团圆,摒弃对无限追求的痛苦与对有限恐惧的折磨,让灵魂在宁静与平远中漠视人世苦难与罪恶而沉沦在肤浅的极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