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新的学校环境很好,杨柳和五星红旗飘扬的方向是一样的,还没来得及进教室,就先参加了学校的升旗仪式,行注目礼的那一刻,我想我是真的入了神,不然不会连站在我身后的你晕倒了都不知道。
直到升旗仪式结束后,人潮开始朝教学楼涌动,我转身,才发现你倒在地上,我忙着蹲下身子,一边晃着你,一边慌慌张张地喊:“同学,你怎么了,醒醒啊。”
身边不断有人走过,时而投来几个事不关己的目光,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帮帮忙,当然,我也没请谁帮忙。
空气依然透着几丝清冷,偶尔吹过一缕寒风,冻得我都想把原本摇晃你的手缩回去了。
或许是我不断的摇晃起到了作用,正在我犹豫要不要找人问下医务室在哪里的时候,突然看到你已经睁开的眼睛,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是看见鬼吗?”似乎不满意我的反应,你语气重了些。
“鬼是你这副样子么?”我反问你。
我看见你抬手揉太阳穴的同时,兀自嗤笑了一下。
我看你差不多是死不了了,便起身准备去找教室。转念一想,既然和我站在一队,那你肯定和我同一个班级喽,又想着要不问问你方向,好省些时间。
“怎么?你要一直在这里?”你已经起身,站在我旁边。
我双手拽着双肩书包的背带,随即扭头微笑地看着你:“你先走,我随后。”
因为你耽误了我的时间,赶回教室的时候已是人满为患。
班主任看到站在教室门口我,挥挥手示意我进去,我站在她身边,被介绍着:“这是许筱然,新来的,以后就是你们的同班同学了。”
说完她开始在班里为我物色位置,这时候你也走了进来。
“郝帅,又迟到?”从班主任口中的得知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差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没有说话,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你做台排(讲台旁边),特殊的位置。
班主任推推架在鼻子上面的镜框,然后扭头微笑地对我说:“许筱然,你先坐那个位置吧,等过了月考,位置会重新调整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最后一排最靠左的位置,它后面是教室里放置卫生工具的地方,摆放得很整齐,只是旁边自然少不了一个垃圾桶。
毫无疑问,那是教室里唯一的一个空位置了,我的不二选择。
【二】
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个班里的学生似乎对我不很友好,那些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便落在我身上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冷得发颤。
终于有一天,某人忍不住了。那个人,就是丝毫不懂知恩图报的郝帅。
其实,郝帅的出现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人如其名的藐视,顿时觉得原来真的可以,人如其名。
好帅。
可是帅有什么用,人品真渣。
第一次和郝帅的交锋,是他晚自习的时候站在台排对着我吹流氓口哨,起初我不知道他是对我吹的,因为我正低头写着英语老师新布置的作业。
可是当全班一阵阵的哄笑声传到我耳朵里,我不得不抬头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着吹口哨的声音看过去,刚好对上郝帅的眼睛。
他露出一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容说:“新来的,靠边儿坐坐。”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狠狠地赏了他一个白眼,埋头做题,不再理会他。
耳边依旧有郝帅从台排传过来的声音,调侃的语气:“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当我正想他什么意思的时候,只听见“咚”的一声,然后是额头毫无预兆的疼痛感。身边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我有一种全班人都屏声敛息的错觉。
等我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有饮料瓶和地面接触时传来的咣咣铛铛的声音。
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自于郝帅。
“新同学,对不起噢,我以前发球明明都很准的。”郝帅根本就不是诚心道歉。
初来乍到,被人欺负,内心强悍的我竟然在此刻觉得异常委屈,明明没有招惹谁啊。
班里的气氛一下变得热闹起来,议论的热火朝天,隐约听到某堆人还在呵呵直笑。
但还是想,算了,就当是我这个新来的接受的特别待遇吧。反正也不是很痛,毕竟瓶子是空的。
是我未经允许就加入了他们原本的集体,对我有些排斥也算可以理解。
见我不说话,郝帅又屁颠屁颠的跑到我旁边,假装关切的问:“没事吧?”
不是说要以德报怨么,好吧,我对上郝帅帅气的脸蛋:“没事啊,不打不相识么。”
郝帅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他对着竖了大拇指:“说得对。”
可是,面由心生,这个词显然不适合郝帅。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只能占个人如其名了。
【三】
唐僧取经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所以我清楚地知道,我是不会仅仅过了郝帅这一关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郝帅的无事生非之后,是班长的有意刁难,不得不说,我的存在真是让人重视啊,就连作为班上最有威望的学生也想来挑衅一番。
但是我不能保证,忍了第一次,就会忍第二次。
隔天早读,老师在教室晃悠一圈之后便回了办公室,教室成了班长的天下,她拿着数学老师落在教室的直尺,在课桌上咣当咣当的敲了几下,读书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这个可以算是惯性定理么?
郝帅正趴在课桌上睡回笼觉,被惊醒之后问:“班长大人,你有事么?”
她对着郝帅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说:“有啊,自从咱们的新同学来了之后,都还没有正式的做过自我介绍呢。”
她扯了一堆,意思是让我报一些私人信息,交过几个男朋友,身高体重什么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学校的自我介绍有这么奇葩的要求,班长摆明了就是要无事生非。
虽然我长得柔柔弱弱的,但是我绝不像表面那么逆来顺受,我想,如果谁都想像郝帅和班长那样欺负我一次的话,我估计没考进心仪的大学就先被烦死了。
索性一次让他们对我敬而远之,我也绝不是吃素的。
冬天少不了刮风,晨读时候,教室那扇坏了的门总是不停的吱呀吱呀,也总有坐在风口的同学因为怕冷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去关。
放下手中的书,跑到讲台上的同时顺手关了刚刚被风刮开的教室门。然后对班长说我来自我介绍,你靠边儿站站。
班长装作没听到我说话,不带搭理我的。
早料到她不会老实靠边站,于是乎,我俩都站在了讲台中间。
我取下了手套,拿了粉笔,在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