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之惧者;妖,人之愤者。茫茫三界,谁能保证妖不会爱上人。妖,亦有情似多情。
五百年前——
凡间有一女子名柳洛儿,她的父亲是个猎人,她小小年纪便和父亲隐居在山林里。父亲每日以打猎为生,一些猎物或吃或卖,以此来贴补家用。
这日父亲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弓箭像往常一样去深林里打猎。父亲刚走没几步,女儿就准了过来,“爹,我也要去看打猎。”“哦,是吗?好好好,爹不用愁猎物不够拿喽!”于是父女俩一齐走向了深林。
父亲是老猎手,忽然听到了风吹草动的声音,轻声嘱咐女儿说:“不要说话,猎物来了。”柳洛儿只是睁大眼睛想那到底是个什么猎物。
“嗖!”父亲一箭射出,中了,父亲欣喜道:“女儿啊,快去看看是野兔还是山鸡啊!”洛儿也是欣喜若狂,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父亲出来狩猎,真希望能满载而归!洛儿拨开地上的草丛,走上前去,看似像一条野狗,不对不对!洛儿即使反应过来,那是只狼。还是一只小狼,那只狼的深棕色眼眸哀求的望着洛儿,好像一滴泪就快要出来了。爹爹又开始问:“洛儿可看清楚是什么了?”洛儿踌躇,这是一只小狼,一直极为可爱、可怜的小狼,洛儿终究是不忍伤害它,故说:“爹,你没有射到什么猎物啊!”爹爹大吃一惊,射了这么多年猎怎么会连有没有射中一直猎物而搞错,“你在说笑的吧,爹自己来看!”爹爹大步向草木丛中走来,洛儿紧张的对小狼说:“狼,你快走吧,快走啊!”二十步,十九步……爹爹就快来了,小狼身负重伤,根本走不动。忽然有一只狼窜过来,他扑到洛儿身上,恶狠狠地咬破了她的脖子,然后把那只受伤的狼带走。
爹来了,他看见女儿鲜血淋淋,不觉手上的弓箭都滑落下来。他一把跪在女儿尸体身边,摇晃着女儿,女儿就是没有反应。
五百年后——
凫阴山,这座山是整个妖界最有灵气的山,这里是狼族的天地。
谁也不会想到,狼族的族长是一个仅仅修炼了一千年的狼。一千年,就足够把一只幼狼修炼成人形。
族长公上然,他的人形是狼族中最英俊的,正是这众所不及的人皮,使他眷恋起红尘,一心只为情爱。
公上然有一个弟弟,公上凌,他修炼了八百年,所以只有再过两百年他才可以拥有人形。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拥有人形并且法力大增。他拥有狼的天性,狡猾,凶残,冷血。他暗暗起誓,等他有了人形,等他法力蒸蒸日上之日,便是他夺族长之位之时。他不会为了男女情爱而置一族之长的位置而不顾,他这一生只为权力而生。
狼族的族长不可以哭,若是哭,也只能流三滴眼泪,一旦三滴流进,便会灰飞烟灭。这是狼族亘古不变的规矩。
公上然,五百年前,他还是一只未成人形的小狼。一日他偷偷跑去凡间,在一片树林里游玩,不想被弓箭所射。可是有一个女子却不忍伤害它。那个女子让他快快走。但是此时弟弟公上凌来了,他扑在女子身上,咬破了女子的脖子,使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死于非命。那一日,公上然为了那个叫柳洛儿的女子流了千滴泪。那时候流再多泪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不是组长,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是狼族的族长,他的性命是三滴泪。
五百年过去了,一个轮回便开始了。公上然在人间看到了柳洛儿的转世。于是,他流了一滴泪,以族长的身份流了一滴泪。一滴泪,滴进人世凡尘醉醉。
凫阴山光景不如往日,其一原因便是族长终日沉溺凡间,对族中大小事一概不问。眼前的形势有利于公上凌,这样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篡位了。
自五百年前公上凌杀了柳洛儿公上然便和他不以兄弟相称。五百年前的公上凌还是很爱他的哥哥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兄弟俩反目成仇。公上凌后悔呀,五百年前他真不应该救下公上然,这样族长之位就是他的了。公上凌得知公上然爱上了柳洛儿的转世,篡位之心是更重。
这是一条极为繁华的街道,但街道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玲珑的物品而是一对以卖艺为身的姐妹。姐妹俩有着相同的、倾国倾城的容貌,只可惜出身寒微。
妹妹莞莹(柳洛儿转世)手抚一把古琴,芊芊玉指在琴弦上滑动着,悠扬的琴声不断弹出,使得百姓们纷纷来观。姐姐妁颖琴技不如妹妹,她跪在那接受众人的“恩惠”。妁颖心比天高,她不堪忍受这样的日子,但为了生活,她必须委曲求全。
莞莹一边抚琴一边吟道: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诉,逢彼之怒。
“弹得好啊,吟得妙啊!”是公上然,他拍掌走来,莞莹的手忽然一抖,琴弦断了。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男子,他的眸子触动了莞莹,莞莹只觉得他熟悉。
公上然走到妁颖跟前,跟了她一锭银子,妁颖低着的头也忽然抬了起来,这可是他们接过的最大的恩惠。“公子……”妁颖的话还未说完,公上然道:“公上然!”说着男子又将手中的一锭银子给妁颖,不过这次是亲自交到她手中的。妁颖接过银子,神色却变得紧张起来。
琴弦断了,收获却是平常的百倍。姐妹俩早早的回了家。他们的家是一个小木屋,这俩姐妹相依为命。莞莹坐在椅子上修理断了的琴弦,妁颖忧心忡忡。
“莞莹,姐姐出去走走。”
“好,早些回来。”
妁颖紧握着右手,以至于汗水浸湿了公上然给她的纸条。她如约走到那个树林。
“你,很及时啊!”公上然忽然在妁颖背后说话,着实吓了妁颖一跳。妁颖渐渐回过神来,“说吧,你要和我做什么条件?”公上然一边玩弄着手中的扇子一边说道:“你先说你想要什么。”妁颖沉思片刻,“我要荣华富贵。”“好,我给你。”公上然答应的很爽快。妁颖有些难以置信,“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给我荣华富贵。”公上然笑了笑,道:“你忘了吗,是交易。我给你荣华富贵你就要给我东西。”妁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家徒四壁,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你要什么?”“你。”妁颖有些惊讶。公上然又道:“你做了我的人,自然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妁颖有些犹豫,用自己来换取一生的荣华富贵,值吗?这个人仅仅只和我见过一次面,他怎么会让我做她的人,别有居心?可是他说他能给我荣华富贵,我曾经不是说过,只要能飞上枝头、飞黄腾达牺牲什么都是愿意的吗?我和莞莹有相同的容貌,为什么他偏偏选择我?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