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初中未毕业就辍学了，在家照看不满两岁的妹妹，有时候还要帮助爹娘下地干农活。那时，农村刚责任田承包到户，大人整天忙里忙外，家务活就落在了刚过14岁年龄的燕子身上。喂牛、割草、做饭、刷锅洗碗，赶上农忙时，还要把做好的饭菜给爹娘送到田间地头。干这些活时，年幼的妹妹总是像一只小狗跟在身前身后。
转眼，燕子18岁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苹果脸长着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一条大辫子时而垂在身后，时而搭在胸前。无论远望或是近看，都感觉惊人的漂亮。在农村，十八岁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有不少人家托媒人登门给燕子介绍对象，有正在学校读书的中专生，有大队书记的儿子，也有在城里做生意的.......。总之，家庭条件都不错。可是，燕子一个也没相中。
燕子的爹娘有着传统封建思想，对于燕子一次次的相亲失败很是恼火。你小孩子，懂什么？啥是没有共同语言，结了婚，生了孩子，啥话都有了。我和你娘见面时，说的没有三句话，定亲两年没见过一面，结过婚不是过的挺好吗？燕子的爹生气地训斥着燕子。是的，燕子，别挑剔了，昨天你姑姑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不是挺好吗？人家读的是师范，毕业后就可教学，吃的可是“商品粮”，“铁饭碗”。以后跟着人家有享不完的福，燕子的娘也在劝说燕子。人家有工作，咱是种地的，以后能幸福吗？燕子反问爹娘。他家里穷，又没有了爹，想找好的也难。燕子的娘解释说。既然这样，你们看着办吧，燕子很委屈也很无奈地说。
就这样，燕子和那位考上师范的男孩订了亲。对了，那男孩名叫蒯坤。蒯坤长相一般，个头也不高，从心里上，燕子一百个不愿意，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勉强同意了。自定亲后，燕子经常到蒯坤家帮忙干些农活。蒯坤还有一位妹妹，十四岁了，正在读初中。由于家中缺少劳力，燕子轻活、重活都干，收麦、扬场、掰玉米、用板车往大田地运粪，包括做饭、洗衣服，给牛羊割草等农活，家务活都干。蒯坤村里人都夸燕子是个未过门的好媳妇，说蒯坤祖先积了阴德。
很快三年即将过去。三年来，燕子几乎都是在男朋友蒯坤家度过，脸也晒黑了，为了干活方便，大辫子也剪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累，但是，对于这些燕子都无怨无悔！只要能换来幸福的爱情，都值得。燕子从心里这样想。
男友蒯坤师范毕业了，被留校任教。燕子的父母托媒人传话，是不是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可是，令燕子和父母想不到的是，蒯坤变卦了。他让媒人捎来一封信：
燕子，你好！
非常感谢你对我家的帮助，我知道三年来，你为我家付出了很多，村里人都在我面前夸你是个能干的人，我娘也没少夸赞你，可是，这和真正的爱情又没有多少联系，爱情不是靠帮助和同情换来的。我毕业后留校工作，如果我们结了婚，你没有文凭，在大城市里不好找工作，留在农村，两地分居又不现实。考虑再三，为了各自的幸福，我们还是分手为好。蒯坤1986年7月3日
读完信，燕子无力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眼里噙满了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