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宁遗事

泰宁遗事

我参加工作后,因为工作需要曾经走过很多地方。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有了一个习惯,就是把我所走过的地方,常常用只有我自己心里才明白的两种符号在地图上标记下来。后来每隔几年我都要重新整理一次,光地图就换了好几张。时间长了,这种习惯就变成癖了。直到今天,虽然我已经退休多年了,仍然坚持不懈。
转眼之间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那张地图上已经被我标得密密麻麻。闲下来的时候看一看,还真的能让人想起许多往事来……
在做标记的时候,我之所以用两种符号的用意是:一种意思只是标记我曾经来过;另一种的意思是我不仅来过,而且要是有机会我还想争取再来。
其中我最后一次标记我还想再来的地方,是我前年到闽西武夷山中的一个小县城——泰宁。

(1)
说实话,我虽然走南闯北将近半个世纪了,在这之前我还真的不知道在福建的武夷大山里,有一座这样美丽而宁静的小城市。也是在这之后,我才注意到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祖国大好河山》节目中,竟有一组就是泰宁的风光的镜头。
中国有句老话说:“看景不如听景”;而我到过泰宁之后,反倒觉得:“听景不如身临其境”。因为像泰宁这座古城,只有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只能会意而不能言传”的感觉。
如今很多人已经知道这个小县城泰宁了。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不久的将来,可以肯定:泰宁肯定会成为许多中外游客的首选之地。因为我在泰宁所感受到不仅是那里的自然景观的奇特美,也许是因为我走过的地方较多,更令我动情的是那方土地的人文景观美……
那是因为我在泰宁旅游一次无意的游览中,正好是中午.。我们一行几个人的肚子都有点空了,加上天气较热,那时候我们都希望马上能有一家小饭店,一方面可以在里面喝杯茶,吃点饭,一方面也可以歇歇脚,乘乘凉。
陪同我们的一位当地的导游,看出了我们的这种想法,于是他马上说:“这个地方倒是有一个小庙,可以在他们那里吃一吨斋饭,也可以在他们那里歇歇脚,只是……”
我知道他说的“只是”的意思是说这里的条件不太好,而且在这种庵庙里吃饭,既没有鱼,也没有肉,只能吃庵庙里的斋饭。
其实,当时不仅我不在意吃什么了,大伙也都不介意这一吨饭,倒是都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是真的。特别是我,我还从来还没进过尼姑的庵庙看过。所以,我马上说:“太好了,我们不在意那吨饭……”
导游看大家都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又说:“说是庵庙,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庙,也没有什么庵,只是那里集中住了十几位年长的尼姑。在泰宁这里根本还算不上什么景点,所以也很少有人来到过……”
说到这,他马上用手一指:“就在那座山顶上,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爬山?”
我们顺着他手一看:好家伙,那可真是一座山好高,好高的山哪,而且还没有正式的路,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在山坡上有一条羊肠小路,一直时隐时现的绕着大山,盘旋而上。”
这时我们当中一位年轻的教授高兴的说:“没问题!”,说完他就率先“腾”“腾”顺着那条小路往山上爬了。
我当时连想也没多想,就跟着大家后面也一起往山上爬。
开始倒没什么,可爬了一段路后,我才发现这条小路是倚着山坡踩出来的小路,山的坡度很陡,路的坡度也很陡,更可怕的靠山坡那一边还好说,而另一边连个护栏都没有,我的心里就有点打怵了……
可其他人都说:“没问题,”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了。
其实,我并不是我们一行人之中年龄最大的,连比我年龄大好几岁的都不怕,我的脸面上确实有点挂不住了。
有的人也看出我的为难情绪,就架着我的胳膊说:“没事,我拉着你,走不动我背着你也把你背上去……”
我一看,如果我再坚持下去,就会影响了其他人的情绪,所以我只好跟在大家后面往上爬。
山,越爬越高,这时我又发现那条小路都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头铺成的,也许因为爬的人不多,上面还长满了青苔,用脚一蹭上面还是滑的,好在在我出来的时候,儿子给我买了一双防滑的旅游鞋,我心里就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滑倒,只要一滑下去肯定就没命了……”
还好,爬了好长的山路,居然一次也没滑,可是当我往山下一看时,山下的人都变成了一个小点点,我害怕了……
那时我后悔了,我想:我出生在草原,在我二十岁之前,不用说爬这么高的山,就是连看也没看见过这么高的山哪,我这不是自找苦头吃么?
导游一直跟在我身后,不停的提示我:“别往山下看,越看越害怕,你就一直往上爬,我在你后面保护你……”
我真的一点也不敢往下看了,只好手脚并用,机械的跟在大家后面一步一步往上爬,大约爬了三十多分钟,终于爬到了山顶,这时我的全身都湿透了。大家见我的一副狼狈相都笑了。
到了山顶我才发现:根本没有庙的影子,只是有几间错落不规整的平房,几间房子中间有一个简易的大棚,成了他们的公用场所。
也许是因当地纬度低,气温较高,大棚的一面靠着断壁的山坡,中间一个大水池,由一根橡皮管子从山上泉眼里引水,一年四季长流不止,水池下面有一眼漏口,保证水池的水永远是满的,而且绝不会溢出来。
小庙的负责人是一位六十几岁的妇女,留发而不穿尼姑装,如果是出家人,也只能是后来入寺的出家人。给我做饭的和其他几个人,都是剃度女尼,清一色都穿着灰色的尼姑装。
借他们做饭之机,我们几个人在外面转了一下。外面有几块不相连的空地,四周种了许多花、草,更多的是玉米和青菜。院子里还养了两只鸡,而且两只都是母鸡。
我不解的问:“他们这水这样充足,为什么不养点鱼呢?”
导游说:“他们养鱼有什么用呀?他们本身信佛,不仅自己不能吃,也不能杀生给别人做了吃……”
这时我才发觉我问了一个多么无知的问题,也是在这时我才想起他们只养了两只母鸡,而不养公鸡的原因也是如此。因为养了公鸡,母鸡下的蛋有可能是受精卵,受精卵就是准生命,当然也不能吃了。
虽然是尼姑庵,但我没看见佛堂,也没看见什么香火,其他几个房间也都是房门紧锁,如果不说,或者见不着那几位身穿尼姑装的女尼,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和寺庙有什么关系。
大约三十多分钟以后,导游的同志告诉我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