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一位待人忠诚,老实的女孩,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梨,也是我成长岁月中最要好的知心朋友!然而,她却有一个不幸的家……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于广大的农民群众的生活是一个真实的写照。梨与我同村并且是同班,一块从小学二年级一直到初二关系都非常要好,因此,作为她的朋友,可以说对她的各方面及家庭情况都比较了解,梨是家中的长女,父亲有一点文化,在新疆的时间很长,会说一口流利的维语,母亲则是一名优秀的高中毕业生,文化水平在以前的农村当中算是比较高的了。她的家很怪,似乎从不与村上的任何一家打交道,好像她们的家和这个村子没有太大的联系。
放假了,我与梨经常在一起玩耍,除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外,就是一天到晚的三顿饭,看起来同样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倒也没什么,但是梨家中早已孕育着一棵矛盾的灾祸树的种子,此话怎讲呢?只要有人生存的地方,就一定有矛盾存在。因为是农村,无觉得乱七八糟的事情很的多,有的家愁着儿子没出息,上了学,依旧修地球;有的家,为了分财产,闹的鸡犬不安;有的家,有老人,不孝的儿女都不愿赡养……
总之,是五花八门,什么事都有,而梨的家是因为缺少一个儿子,整日忧心忡忡的,梨的家所有的希望就是她妈能早生贵子。因为梨的父亲是一位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严重的人。更何况是农村,否则,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别人会说:“瞧瞧那家子,上辈子肯定坏事干多了,儿子都没有,”面对流言蜚语他家一直沉默着,沉默着……
因为梨不是男孩,所以她的父亲对她非常冷漠,甚至对她很残忍,更不用说得到父爱的关心。在我的印象中她的父亲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冷冰冰,阴森森,让人看了觉得可怕,就像电影中所演的无情无义的“冷面杀手”总是一身蓝色的洗的发的发的地卡破旧上衣,总是全身脏兮兮的,散发着干活的汗臭味,好像几百年没洗过似的……干起活来爱唠叨个不停,因为他心中充满愤怒与不满,这些都从他的一言一行表露出来。他在扭个螺丝钉或干个手用劲的活,总是挤着一个眼睛,嘴巴向一边歪着,感觉是痛苦不堪;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似的,要是遇到急事,他开口就喊:“毛驴子,快点!等着用呢”(他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女儿),梨并不介意,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心里很清楚父亲在她身上撒气,不在乎。
梨的母亲不仅有文化,而且待人和善大方,模样也很漂亮。真想不通她当初怎么会那样一个人组成家庭,悲哉也!后来,听朋友说:“她母亲因当年已二十四、五岁了,家人多次催促赶快完婚,要不然成老姑娘了,嫁不出去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母亲就草率的选择了自己的人生命运,也是她一生唯一的一次选择,就这样,造就了一个人一生的悲剧从此开始……
这样的家,主人当然是他的父亲,梨的母亲想管也管不着,好象是财主家的奴婢,只配干活,无权过问任何事,原因就因没有生个儿子。因此,梨虽与我年龄相仿,却偿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家中大小事,在地里梨要拼命的干体力活,半夜三更一个人要在地里浇水,黑漆漆的夜里多可怕啊,只要“冷面杀手“开口,她就必须全包了。即使是这样,”冷面杀手“经常大发雷庭,对女儿拳打脚踢,母亲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一阵叹息……
看着别人家都有男孩,“冷面杀手”走火入魔,死心踏地一心只为要一儿。已记不清她母亲受过多少罪,吃过多少苦,生了几个孩子。大概是在我们上五年级时,临近新年,她母亲生下一男婴,这个消息在全村的炸开了锅,更乐坏了那不懂人情事故的“冷面杀手”终于心中沉重的石头落地,脸上布满笑意,像花一样鲜艳,不再是整日一副愁眉不展、寒气逼人上梁山人的样子。然而,这种喜从天降的好日子真是不长,就像花开化落那样的无情,也许是天意,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今生不该有儿子,或许是上苍对恶人的惩罚,他那比金银财宝还贵重的心肝宝贝,未满月,因病夭折了。这种打击,“冷面杀手”简值难以置信,难以承受,老天为何如此不公?短暂的快乐喜悦来得快,走得也快。但不管怎样,他终于看见过他的儿子,应该知足了。可是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从此以后,家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冷面杀手”则更冷了,更加苍老,更加残酷。
大约二年的时间又过去,她的母亲又怀孕了,因为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无法表达的痛苦,因为一直受着“冷面杀手”的欺辱与冷落,生下一女婴后,回了四川。她的父亲绝望了……她的母亲毕竟是女人,丈夫的冷酷无情,或许她容忍了、忘却了、麻木了,或许是舍不得家,小女孩会走路了,她母亲又回到了“冷面杀手”的身旁,也许好久不见的缘故,“冷面杀手”竟对小女儿有那么一点好感,但他没忘记:儿子是他最想要的,所以他并喜欢小女儿……
无情的岁月,使皱文已爬上在我心目中美丽少妇的额头,更使她的面容增添了许多愁苦。时间如流水,一去永不回头。转瞬即逝,初二年级的暑假来临了,讨厌寂寞的我,又找梨聊天。一进门,我先看见梨的母亲,简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的是一具纯粹的骨架人,只在我的眼前晃动着,好像幽灵般,那呆滞的目光,面无表情,蓬乱的头发垂着,迟缓的动作,正在向锅灶里填柴、做饭……好一阵子,我才回过头来,突然想到《包身工》那课中所描写的芦柴棒,简值一模一样,瘦得让人可怜,不忍多看一眼;瘦得可怕,这样的情景,难免让人感到有种不祥的预照……
第二天的傍晚,夕阳西沉,只剩下美丽的晚霞的余辉,映得一切寂静,孤清。这时,我与小妹刚好出门拿柴,看到一个维族小伙子,为“冷面杀手”开着拖拉机,他抱着小女儿坐在车箱的一边,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调皮的弟弟不知何时爬到车的后面,看了一眼,赶紧跑过来说:“姐姐,莉她妈妈死了,”我马上回答:“少胡说!”但这却属事实,服毒自杀。是呀,生不如死的生活,有几人能承受?这样的做法,众人都不能理解,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但不时唯一的解脱,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她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了她的生命,她的一生……如同她草率的选择一样。
事情已发展到这种地步,梨的求学生涯到此也划上了句子。可“冷面杀手”此时又在干什么呢?想什么呢?可以说是他活活的把一个美丽的妇人折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