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难

河难

扶在平安桥的栏杆上,一边可以看到晚霞、;一边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且能隐隐闻到茶子的飘香。平安桥是几时成为观风景的地方,恐怕也只有李明华知道。三十年来,除去不在家的日子,李明华几乎每天都要来这桥上。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这样做的呢?这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多年前,这里没有桥,周围的几个村的村民们要想过河,只能坐船,船也只是小船,稍大些的船一次最多也只能坐三四十个人罢了。而且只有一个码头,码头就落在茶子村。
茶子村以前不叫茶子村,是后来大兴种茶子树时,由于对河的那边山的土质非常适合种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村里的陆地面积不多,基本上都建了住房,要想种菜都得到对河那边的山上去。地方政府就在那设了个基地,挨的最近的一个村也因此得了个茶子村的名。为了方便培植茶子,同时在此建了个码头。来往的船就两三只而已。
和茶子村挨着的是枫木村;再过去是无烟村,无烟村里的人最少,住房也是稀稀落落的,而且每家都养了狗,倘若只是一两个人清晨或晚上行走在那,冷不妨的串出几条狗,就是不吓死,也会吓掉魂,令人害怕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无烟村旁有不少坟墓,听说还常闹鬼;挨着无烟村的是亲和村,亲和村的人都姓李,村里的人是共一个祖宗的,据说他们的祖宗在很久很久前因为逃难而来到这的。他们的祖宗为了能让他们平安和睦、亲情永不变,所以取了个亲和院。后来改成亲和村。亲和村再过去就是最后一个村——落霞村,因为落霞村是最适合观看日落的地方。那河流就傍各村流向远方。现在的平安桥就坐落亲和村和落霞村交界处。
各村都只有院子一般大,与其说是村还不如说是院子来的更恰当些,就相当于湖南省邵阳县的塘田市、金称市等,虽然称市,实质却是镇。
亲和村的人不负他们祖宗所望,做什么都要在一起。比如年头一男人在外找到建筑工,于是就把村里所有的劳动力都带去一块做。这不一去就是好几过月,现在还没完工,如今快到摘茶子的时候了。这个村的村长李明华是留在村的唯一的一个劳动力,些刻正愁得背着双手在十平米的的屋内渡来渡去。他忘了背着的手烟还夹着卷烟,那烟即将燃到烟嘴了。“不能再等那些男人们回来了,要不然,茶子落了,今年吃油又要成问题了。老人、小孩不能去,就让女人们去,也许女人们也能干的。对,就让女人们去。”想到这,李明华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傍晚时分,一阵口哨声划破了亲和村宁静的时光。听到口哨声,村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反正凡是在家的人都纷纷赶到村里的大会堂。会堂在他们祖宗那会是祠堂,是孩子们上学的地方。自从公社建了正规的学校后,这祠堂就被村里当大会堂用。这大会堂与一般的会堂不一样。村里有多少人,会堂里就有多少凳子,而且凳子上都写了名字,每有一个新生命来临,就会添一个凳子,每有一个人离开人世便会把属于这个人的凳子烧了陪葬。
到会堂的人除了被抱在手里的,都找到自己的座位端正的坐上。他们习惯了不喧哗、习惯了安安静静的听候村长发言。这一刻,他们显出了那种独有的气质。
“各位,今天召大家来只想商量一件事——茶子山的茶子都熟透了,男人们在外面工作,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茶子掉了吧!”
“十七弟,那你说怎么办?”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忍不住寻问起村长。
“是啊!怎么办?怎么办?”整个会堂突然变得噪杂起来。
“肃静、肃静。”待村民们安静下来时,李明华接着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明天村里所有在家的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妇女到山里摘茶子,明天早晨五点在这集合。”
刘艳和李远都是省大的学生,且是同班,不同的是——刘艳是生在省城,长在省城,而李远是生在亲和村,长在亲和村,刘艳的父母是高级官员,刘艳是娇贵的小姐,而李远自幼父母双亡,是村长李明华组织村里人帮他加上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刘艳集聪明、漂亮等优点于一身,是人见人爱的,学校里追她的人可以排十里路,可她心里只有李远,她也只关心他,然而李远却毫不领情。
终于有一天,李远对刘艳说:
“刘艳,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不知道我的家乡是多么、多么的穷。”李远越说越激动:“毕业后我要回家乡的,我要建设家乡以回报乡亲们对我的养育之恩,你能呆那地方吗?你肯定不行的,就算你越意去,你父母会不会越意……”
“行的,一定行的。”刘艳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爸妈,我要去亲和村,马上就去。”
“艳儿,你说什么?”
“我要去亲和村,马上就去。”刘艳再次坚定的说。
“你去那干嘛?玩吗?”刘母关切的问道。
“去那常住。”
“什么?”刘艳父母异口同声的说,感到特别惊讶。
“你还有一年毕业,书也不念了吗?”刘艳刘父问道。
“不念了。”
“你那从小向往的工作也不要了吗?就等着你毕业参加的。”
“不要了,不要了。”
“这么说,你是心意已定了。”
“是的。”
“那个李远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见女儿心意已定,刘母着急的问道。
“是的。”
“你可别后悔。”
“不会的。”
“我不会让你去的。”刘母励声道。
“妈!”
“别叫我。”
“玉娟,别说了,让她去吧!孩子已经长大了。”刘父接着说:“孩子,只要是你不后悔的事,就放心去做,爸会支持你的,去吧!”说完,他从身上拿了块怀表给刘艳的同时说:“孩子,这个你拿着,去那村,你得带着这表,不然你恐怕没法知道时间,要好好照顾自己。”
刘艳只是满泪盈眶的点点头。
就这样,刘艳在九月分来到了亲和镇。村长把她安排在这儿教书,反正这缺个老师。
刘艳从小到大长在城里,当然未见过茶子长啥样,今有这机会,她怎会放过,于是她跟隔壁的十娘约好明日一块去。
十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在她们一代,她男人李十武排行第十,所以李明华一辈人都叫她十娘,李十武是烈士,后来儿子李继军也参了军,不幸李继军在战场上伤了一条腿,从此便柱拐丈而行,行动极为不便,更不幸的是她的儿媳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