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我的爱情华丽开场

二十八岁,我的爱情华丽开场

我打电话去10086要求人工服务,我说请问过了二十八岁还没结婚的女子应该被称作女孩还是女人,电话那边甜美的女声说对不起您询问的问题不在我们服务范围之内,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咨询的吗?我说没有,她说谢谢请挂机,然后电话里就一片盲音了,我拿着电话呆愣了半晌,而后想这孩子真没素质。
隔了一会就接到信子的电话,她说:“纪陌你怎么不接虞郝的电话,他满世界的找你跟疯了似的,你俩的事自己搞清楚点,连累的我也不能清净。”我说:“让他找,找不到他就死心了。”于是电话那边跟开锅了一样,“纪陌你别想不开了,二十八岁的老女人了谁还想要你居然还挑,你要真嫁不出去你妈还不劈开我,虞郝有什么不好的,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不就小你两岁那都可以四舍五入忽略不计了,你还有什么可挑的。”我把电话拿开一些掏掏耳朵,回她一句,“没安全感!”然后挂掉关机。她刚刚讲我是老女人,这让我很恼火。不过也让我不必再为自己到底是“女孩”还是“女人”苦恼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到了这把岁数还没结婚都觉得恐慌。我随身带着镜子,隔几分钟就慌慌张张地掏出来看看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忽然多出了一道皱纹或是一粒雀斑。时刻提醒自己要含蓄优雅,因为已过了可以呼天抢地疯狂玩乐的年纪,每次有想大笑的冲动时就会马上冒出你已经二十八岁了这个讨厌的数字,于是后来就变得想笑也笑不出了。
我坐在曼哈顿的藤编椅子上摇啊摇的,我说:“请再加一壶玫瑰红茶谢谢。”那个漂亮的侍者加完茶轻轻说了一句:“一个人的话还是别喝玫瑰红茶吧,越喝越寂寞。”我还算是个骄傲的人,于是就讨厌别人说我寂寞,我低着头想该不该骂她全家人都寂寞的时候就听到虞郝喊我的名字,他一边走过来一边絮叨,“纪陌你真是的怎么可以撇下我一个人呢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你看,我可不是一个人啊。”我勾起嘴角笑得花枝乱颤,看着漂亮的侍者讪讪离开后就狠狠地白了虞郝一眼,“谁让你找我的,你说,你说啊。”
虞郝坐在我对面玩手指那表情无辜的像个孩子,我把三十岁以前的男人都叫做孩子,我不想跟还是小孩子的他谈恋爱结婚,甚至为还是小孩子的他生小孩。我天生缺乏安全感,总喜欢比我大很多的男人,信子说你这明显就是缺乏父爱。其实我并不是缺乏父爱,而是根本就是从没得到过,因为没有过父亲所以才会在一直寻找像父亲那样的男人吧,妈妈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一再容忍我的放纵吧。
虞郝说:“你别老喝茶啊晚上又要失眠了,走,咱们去上岛吃牛排去。”我闷闷地说:“不去,讨厌用刀叉。”他说:“要不就去吃韩国烧烤吧,你不是最喜欢那个了吗?”我当时就想骂他是男人吗干什么如此迁就一个“老女人”,他眼睛里似乎蓄了水看着我的时候就亮晶晶的,我忽然就不忍心拒绝他了,我说,你给我拎着包我就跟你去,不管去哪里。然后他就笑得风生水起。我走在前面。他就拎着我那个极其女人的包笑吟吟地跟在后面。
“我烤好给你吃。”他说着就脱下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小臂涌动的力量。我是从不自己动手烤肉的,因为在久远的年轻时代被一个爱慕的学长说我烤肉的时候表情很狰狞,于是我就很有骨气的戒掉了烤肉,却很没出息的戒不掉吃烤肉。其实跟这样一个会烤肉的人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我从嗓子眼里咕哝出这句话来,他没有听清楚歪着头用眼睛询问我,我说没什么。
“原来你不止是烤肉的时候表情狰狞,连吃的时候也很狰狞啊。”可真是巧合的很呢,那个是我多年噩梦的学长现在该是某公司的白领牵着他娇嫩欲滴的女伴停在我们桌边,用十分调笑的眼神看着我吃得油光满面的脸。我十分怀疑这么多年不见了他是怎么认出我的,然后他又说:“一点也没变,看到食物就会双眼放光的女人也只有你吧。”我想那时候我是脑袋不好使了吗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没礼貌的家伙。“可是即使这样,纪陌也是最可爱的。”我是不喜欢别人把可爱用在我身上的,可在这一秒钟我万分感激虞郝说了这句话,我朝着他眨眨眼说:“亲爱的,我还要吃小牛肉。”在一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面前,尤其是他还带着女伴的时候,是不能输下气势的。
然后,我主动给虞郝烤肉,几年没碰过的东西自然分外生疏,要么烤焦了要么就不熟,可虞郝就一块块的往嘴里送中间还含混不清的说好吃好吃,他该知道吃这样的肉晚上铁定是要肚子疼的,我说:“不烤了,烤的不好。”虞郝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不要,我还要吃,就吃纪陌烤的。”那表情像极了我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小狗,我的心就一点点动起来,拿着烤肉夹傻傻的笑。
“今天的夜色真不错。”虞郝照旧送我到我家楼下,我看着他笑得灿烂的脸,把那句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八年每天夜晚都一样的话生生咽到肚子里去,怎么说今天他也算是帮了我一把。我说:“你,进来。”他一阵错愕,然后很惊喜的样子,我以前是在虐待他吗,这么一句话他就似入了天堂,罪过啊。
之前我家与虞郝家是邻居,我对于他的记忆就是从他会说话一直到他搬家都拖着长音叫我“姐姐”的影像,他与我妈的关系处理的比我都好,他每次来我家玩我妈都会讲你看看虞郝比你小两岁可比你听话多了,我就用很不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恶狠狠的吼一声臭小孩。他搬家后我妈妈感伤了好一段时间,这让我越加的讨厌他,后来知道那种感觉根本就是嫉妒。
我从没想过能再遇到他,就在今年的某一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因为没带伞就躲进一家西餐厅避雨,好死不死的就看到之前跟我打电话说公司加班没法接我的男朋友和某位美女正在进行烛光晚餐,期间还做些摸摸小手踢踢小脚的过分动作,我看得十分光火,终于忍无可忍的冲过去却发现他们桌子上的杯子都是空的,我就没法按电视里演的那样浇那孙子一头红酒了,就在我更加恼怒的时候不知哪伸过来一只手递过一杯威士忌,我说谢谢然后就接过来就浇在那孙子头上,当时那叫一个畅快啊,我得意的笑着转过头时就看到虞郝站在那里,他说姐姐,以后我叫你纪陌好吗,那样你就不用赔我的威士忌了。然后他撑伞送我回家,恰好在门口就遇到了要出门接我的妈妈,当时妈妈的眼睛那叫一个晶亮啊,她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终究要走在一起的。
我记得我讲这些给信子听时,信子抱着她五个月身孕的肚子笑的滚在沙发上,她说这都是孽缘啊,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