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那天,他们各自挽着各自的胳膊,男子温文尔雅,一如往昔;女子巧笑嫣然,美目盼兮,决不似那些,在分别之际,满目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楚楚可怜,企图挽留男子远去的步伐。
男子很是好奇,明明还是曾经认识的人儿,却为何在他远行之时,依旧如此淡然。难懂她对自己,一如自己曾经对她?他云淡风轻的微笑,挂在嘴角,“自古情深不寿,所以我终只是一个寡情的男人。”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女子自古为情而生,为情而死,所以,我无需情爱。”
两人是如此的相似,所以,在那一刻,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那自信、欣赏的,类似于知己情人般的默契。
茫茫红尘,我既然遇到了你,又怎能轻易,如此错过?
男子博学,风趣健谈,是那种仅凭一个眼神,或是一句磁性的嗓音,就可以将你深深吸引的人。
这样的男子,被无情的女人,称之为毒药;被多情的女人,称之为归宿。
这样的男子,被无情的男人,称之为知己;被多情的男人,称之为浪子。
女子善琴,喜静,无事时,书读遍天下;做事时,严谨中,透露着细腻与敏慧。那双轻灵的眼眸,活似天山冰雪,晶莹洁白,明明行与世俗,但却保持着那份珍贵的赤子情怀。
无疑,女子的才与貌,是男人眼中的目标,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可是,那样的一个女子,却已将世事,过早地看的太清,清到难以再有一丝的杂质。
水至清则无鱼,所以,女子生命中,是单调而宁静的。轻而易举的摆脱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然后浅笑离开,转身则是轻叹出一丝不屑。
同时优秀的两人,同样的世界观,价值观,还有情感观。太像太似,只此人群中,那不经意的一眼,已将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宛如银丝缠绕,生生吸引。
我们做两只刺猬,互相取暖吧。男子看着杯中色彩剔透的鸡尾酒,浅笑道。
可是我并不觉得,我缺失温暖,女子斜靠在调酒吧台上,慵懒的说着。
尝试过,才知道,你究竟缺没缺失。男子灰白的瞳仁中,满是雅致与自信。
那你觉得,你是否有那个勇气,去尝试?女子不遑多让,积极逼近,浅尝辄止,可不是我要的。
说着,随手端起满杯鸡尾,优雅饮尽。
男子以同样的姿势,回敬。既然决定,何来浅尝!满杯竭尽,其中滋味,虽杂却充实。
一个月,不长,对于太多的男女来说;也不短,尤其只针对他们两个,无心之人。
男子与女子,谈论古今之事,针砭当今时弊;高唱地理河山,低吟人世情怀;坐观夕阳西下,饮茶对弈;直躺山顶之巅,日月同辉。
两人似情人,似知己,似亲人,彷如千年前,就已相识,今世的重逢,只为再续前十未了缘。
不可否认,随着交往的加深,彼此的心底,也在起着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化学反应。
那份悸动,在滋长;那种心动,在回荡。
“我要走了,”男子终于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对着女子温和的说着,一如谈论那些兴趣和爱好般自然,“想去远行,继续那游走的梦想。”
“好啊,”女子巧笑嫣然,“祝你一路随性。”
还是那样的知性,如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是男子般的智慧与豁达。
男子知道她有一颗珑玲剔透心,既有女子的敏感,也有不输于男子的心胸。这样的女子,怕也是他可与不求的吧。
看着男子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房间里,他的随身物品,女子只是闲适的靠在了窗前,将自己沐浴在一片金黄中,指腹慢慢在玻璃上,轻轻滑动着,似在书写着什么,一撇一娜,不断循环。
“这一个月。将会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这是男子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都没有说“再见“,仿佛那是一个被默认为没有结果的诺言,虚假恭维。
站在窗前的女子,嘴角带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放好行李,然后上车,直至带着满地的灰尘,决然而去,徒留一地细碎的阳光。
男子继续放任着自己,在各地流浪,四处寻欢。
只是,会在偶然之间,不自觉地问出:“你看那座山头,我们一路攀登,最快的速度,会要多久?”
蓦然发现,身边除了匆匆的过客,冷漠的眼神,再也没有那张眯着眼,光彩逼人的女子了。
心,在某个角落,突然一阵空虚。
女子还是安静的上班,周旋在各色的人之间。顺利闪身之后,还是一丝的不屑。
当回到那个前不久还是“煮酒论英雄”的小屋,直愣愣的一阵发凉,满是黑暗。
即使打开所有的灯,屋子亮如白昼,此时,也让她的心,一片荒凉。
真的是寂寞太久,孤独太长,习惯了那些时间的碰撞,所有,再也回不去了。
抱着双臂,颓然地挨着墙壁,缓缓蹲下,那个叫做的眼泪的东西,就那样随意的流下,点滴沿着脸颊,在空气中,晶莹,干涸。
女子申请了长假,决定去旅行。她也想去看看男子向往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是那样的令人流连忘返,那样的让人的思想,自由的翱翔?
背着个大大的旅行包,感觉和她的形象一下子有了太多的突兀,带上鸭舌帽,挂起一抹浅笑,也让她放纵一回吧。
因为本就那样确定的目的地,所以当她坐上火车时,才发现,她问自己该去哪里?一个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问列车员才知道,这是开往昆明的,听说那里有沧江洱海,有风情万种的丽江,有宛如人间天堂的香格里拉。
只是,因为盛名在外,反而没有了那么大的兴趣,自然也失去了一探究竟的欲望。
脑海中一下子,是因为他曾经说过,那个他渴望流浪的地方,冲出了那不经意间想起的三个字,一个神秘的国度------尼泊尔。
对,尼泊尔,那个贫穷到极致,却固执到极致的国家,那个虔诚、纯净的国家。
不再犹疑,直接坐上前往西藏的大巴,经由滇藏公路,穿过皑皑雪山,茫茫草地,就那样在自己的思绪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区域。
因为是独自一人,加上语言上的障碍,到让她频频遇挫。尴尬的一笑置之后,倒也难得让自己开怀一下。
奇特的名族风情,热情的人民,那些满地的名族小物品,倒也让她有了孩子般的好奇与欣喜。
当她浑然忘我的穿梭在那片如潮的热海之中时,一向敏锐的她,却没有发现自的背包,已不知何时被腾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