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的爱

出卖的爱

当她指着满树的圣诞礼物给他看时,他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她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沉浸在幸福之中,沉浸在漫天的圣诞礼音之中,甜蜜而又快乐。
他皱着眉头,低沉的声音透着些许烦躁,“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侧过脸看他,笑眯眯道,“阿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他不为所动,鼻腔中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蠢女人。
她于是拉着他的手跑过去,一直到那株粗大的橡树跟前。
她可是找了好久才叫人把它从后山那片密林里抬出来的。
虽然没有伤了它的性命,但总还是让它受了几分创伤。
她是有些伤心的,毕竟,这片密林,是太祖爷爷拼了命保护下来的,里面的一草一木,从来没有被人砍伐或者移栽过。
如今她为了心爱之人,腻着求着祖父才把这株大橡树搬来他的花园里。
作了一颗圣诞树。
她很开心,在橡树粗大的枝干上挂满了一个个她亲手从商场挑回来并且细细包装的精美礼品。
现在,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拉着心爱人的手,看他亲自取下自己为他精心装备的礼物。
她等这一天好久了,自从算着他刑满释放的日子,她就已经在准备了。
虽然圣诞节是西方的节日,但是她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这样的日子,在她的心里,还是万分神圣的。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繁杂又精致的包装纸在他手下一层又一层地展开。
她有些激动,他要拆掉最后一层了。
忽然间,重物掷地的声音在地上响起,她怔怔地看着落在她脚边的物体。
她有些茫然,机械地抬起头看他,却从他脸上读出一种陌生的表情,他阴暗着面孔,冷冷道,“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他不是怎么有耐心的人,难道她还不清楚!
她不明白,今天他怎么像换个人一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她委屈地想哭,捡起地上的礼品,拆开最后那一层包装,露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耀的钻戒。
她抬起头来看他,低低地说,“阿详,我们结婚吧。”
他似乎有些怔愣了,没有料到这个蠢女人还有这种手段,为了绊住他,居然主动向他求婚。
他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亲手把他推进监狱的是她,现在想要跟他结婚的人又是她。
看在她这三年来殷勤地往他监狱里跑腿的份上,他也不想怎么打击她,只略略一笑,“好了,戒指你留着,等我考虑清楚了再回复你。”
她颇为失落,空落落等了三年的心刚被填满一点又空了下去。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握着那枚钻戒在寒风中吹了很久,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想他应该是上楼去了,独自把圣诞树上的那些礼物取下来。
仆人看到她辛苦地踮着脚尖努力地够着最上头那个礼物,连忙跑过来道,“小姐,还是我来取吧。”
“那好吧。”她冲她甜甜一笑,“我就是太矮了。”
仆人取下礼物,转过头来恭敬说道,“小姐不矮。”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一米五六的个子,踮起脚尖也只够得到你们少爷的肩窝。”
仆人语重心长,“只要少爷爱小姐,小姐身上就什么都是好的。”
“沈妈,谢谢你。”
她从圣诞树上取下的礼物起码装了一大筐子,仆人小心地和她一起搬去大堂。
他果然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叼着一支雪茄,吐着一圈又一圈地烟雾。
她兴奋地放下筐子,跑过去,却看到他手中又握起了那把锃亮的手枪。
他把玩着手枪,仿佛一切心思都在那上面。
他从不抽烟,今日,却不同寻常。
她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脑袋疼地厉害,捂着太阳穴坐倒在地上。
他听闻响声转过头去,看见是她,拿起枪对过去。
最终,他把枪放进口袋里,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算是很漂亮的人,蹙着眉头的样子惹人怜爱。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女人,就是长了娇媚的外表,愚蠢的头脑,才把当年毫无心思的他掳掠了过去。
七年了,他们相识七年了,自从三年前他入狱,他就再也腾不出一个位置来留给女人。
女人,在他心里,已经失了意义。
他可以和她说话,可以和她谈情,可以和她上床,但是,绝对不能相信。
她居然出卖他,当年他拼着命把她从大哥手里解放出来,十六岁的中学生,他以为,应该是被保护的年纪,所以他保护了她,从此,她跟上了他。
二十二岁的年纪,他也是情动的,女人,在他怀里,娇小得就像一只猫。
大哥的女人很多,偶尔分给他几个,他怕惹了骚腥,避之三尺。可是那些女人就是喜欢往他身上腻,红唇印子脂粉香气弄得他身上脏污得要命。
她就递了方帕过来,桀桀地笑,“我的阿详就是招人喜爱。”
他差点吐血。
搂着她睡觉的时候,他还问她,“我身上还有没有那气味?”
她凑着鼻子像只小狗趴在他的身上闻了好久,才摇摇头,紧着眉头说,“你身上有烟草的味道。”
他抓着她下来,瞪着她,“我不抽烟。”
她咯咯笑起来,“真的,不骗你。”
他不信,拽了她的身子过来,“那我也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
她嗷嗷大叫,“你把我弄疼了。”
他不屑,“弄疼?你晚上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踢我,我的腰现在还疼。”
她败下阵来,搂过他的腰,轻轻按捏,“是这里疼吗?那我给你按摩就是喽。”
他这才满足地靠着她闭上眼。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用力扯开她抓在他襟扣上的手,把她丢在沙发上,“有什么病早点去看医生,别把我传染了。”
她咬着下唇不明白,她原以为,他是入了狱,所以心情不好,可是现在,他都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
她缩进沙发里,拿起陷在沙发缝里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她就那样盯着电视,一个频道接着一个频道地换,他仍旧坐回沙发的一角抽烟,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枪再看。
沙田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