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能不能为你跳支舞

七夕,能不能为你跳支舞

因了这一天,像花朵忠实于它的季节,在这个渐露微凉的八月,记忆挑拨出一枚新叶,把大把大把的往事一一舀出,然后,摊放在阳光下。
晾晒是为了更久地封存,像酿造一样。
可是,那么随手地捞起一个词语,便能拧出满地的湿润来。瞬间指端就能听见哔哔哱哱的爆裂声,像被抽打似的,满心满肺地疼痛。这时的记忆像抽滕剥蔓的枝叶,萎靡伏地,无处所依。
曾经,一头躲进某一段时间,怀想温柔,躲进某一段往事,触摸来时归去时你的背影,躲进某一场宿醉,站在既是来路又是归路的道口,想,牵你的手,想念你给的温存。
今生给予的一瞬,手心的掌纹早已刻成永恒。
于是,在很长很长的想念里,把影子契入落英的余辉里,临窗而立,把暗夜望穿。在晨曦微弱的清凉里,偷撤一把把的时光,轻铺一段段的悠闲,然后,看明晃晃的线条在天空密密地织成红锻,然后燃烧,然后灰飞烟灭。闭了眼,再在一只鸣蝉单调而执着地清唱里,浅浅地笑。窗外,是盛夏的热烈,形色剧情正悄然上演,酝酿一场又一场的相聚和别离。在各自的世界把各样的故事一一排演,或青衣,或花旦,各安其命,来者覆前辙,或情愿,或不甘。
这样的时候,喜欢抬头看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心底澄澈、现世安稳。只是,这种世俗的幸福,依然会在一些些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只迅疾而过的鸟影刺穿。缄默只能是缄默的花语,那一缕缕桌前不断撩起纱帘的风,是不能言语的叮咛,那一阵阵耳根突袭的温热,是不能告白的轻吻,那一幕幕挥之不去的梦境,是一座城市邂逅的缠绵。
那座陌生的城市,因你而成为琉璃瓶的秘密。
今天,我立在渡口,你却不在桥头。不知道世俗的幸福里,包不包括这样轮回地追寻。
八月的炽热,将季节的尘土风霜层层烘干,碾成一枚枚火红的枫叶,那清晰的脉路,是否昭示了你的期许,沿着记忆的河床,是否能走到你的身旁。
季节的语言,花都懂,你眉宇的忧伤只有我懂。我在你梦里,你在我心上。不说是不想拖累成负累,说是怕被负累所累。当想念成为负累,牵挂便是多余;当付出纠成幽怨,缄默便是最好的语言。
扯一片云彩,写尽相思;拔一身羽毛,浇筑鹊桥;饮一杯毒酒,浪迹天涯吧。
背负缄默的花语,携爱上路。错过的风景,以心为笔收入爱的行囊。用疲惫的倦旅把思念的目光碾转成日起日落的翠霞,把隐忍的衷肠扯磨成旷野幽静的溪鸣水唱。一程又一程行走的坚强,瘦成了缥缈的孤鸿影踪,泼洒在风中、雨里、路上。
七夕,能不能再一次,立于天涯,倾尽一生的爱恋,挽一袭白裙、两片云袖,用春的娇媚描眉,用夏的火热点唇,用秋的清澈浴眼,踩一栖鹊路,为你翩然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