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3月,我来到了魂牵梦绕的西湖。西湖美景让人留恋,而我记忆最深的却是著名导演张艺谋正在实拍的一部风情片--《印象西湖》,那一处的风景被帆布遮了个严严实实,留下了些许遗憾。可能是没有看到的风景,都以为是最美的。也特别喜欢“印象”这个词,它透明清澈而不造作。因此选择了这个词,放在方纲老师的前面,以表达一份真实的情感。
初见方老师的文章,还是在我念初中的时候,学校的书架上摆了厚厚的一摞《蛇盘地》。说实话,那时候对纯文学并不十分感兴趣,眼光总往言情、武打上瞄。可惜学校并没为我们准备一方这样的土壤,于是,不惜花“重金”到离校很远的书屋去租,这样,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洋洋洒洒的跌进了书店老板的腰包。现在想来,那些并不纯正的文学正是我走向纯文学的必经之路,当我对真正的纯文学感兴趣的时候,我开始断断续续地读了方老师的《蛇盘地》、《两季风》、《拾秋集》《壮行西辽河》等等,受到了莫大的启迪。
方老师的文章,呼唤的是一种平民的声音,体现的是一种自由和平等,象夏夜池塘里的蛙鸣,此起彼伏,叫成了一片惬意的风景。想我最初的写作,似乎是为了某种遗憾,某种心痛的渲染,而他的文章则教给我对人生的一种感悟和对自己一的种鞭策,特别是他的诗歌,灵静,飘着温馨的花朵,既无叶落悲秋状,亦无雁过伤怀情,含蓄,智慧,温润,安详。在他的短诗《母爱》里,我们体会到了无比的亲和力,它象一颗独一无二的水晶,照着你,让你通体透亮,呢喃颤栗。
母爱 是母亲的一尾
总也长不大的 小鱼
放养在儿女的血脉里
只要血液还流淌 她
就带领你 逆着母亲
注视的目光时时回游
在《拾秋集》里,他写道:“我喜欢短文,更喜欢写短文,看到文章中重复的词句重复的比喻和啰索的表达都觉得很别扭,我常想,不能把一大堆不咸不淡的废话强塞给读者,那很不道德。”看了这些饱含真理的话,我脸红心跳,并努力让自己在道德的层面上多多进步,可惜效果甚微,于是自我解嘲,如果真能达到方老师那种高度,我不成大家了吗,不修行哪成啊!
方老师在任县报社主编的时候,一直以扶植新人为已任,因此我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从一开始的胆颤心惊亦步亦趋,到现在往大报刊投稿脸不红心不跳,这种自我超越的勇气有一大半是方老的功劳。因此,当他在我的文章中毫不客气的提出诸如立意浅,小家子气,走不出小女子文学、小资文学的樊篱等等我都相当感激,他是长者,也是老师,我有幸做为一个晚辈,得到了他真心的帮助,生性木讷的我,除了写作,似乎找不到更好的感谢方式了。
第一次见到方老师,是在一个雪天,路上的行人都坐着小轿车或“倒骑驴”,但他却倒背着手在雪里走,并把它们互相交叠在两个袖筒里,悠闲而又风情万种,如果不是头发和雪一个颜色,一定会让许多美女频频回眸,并阻碍交通。
第一次和方老师吃饭,是他为象我一样的文学爱好者们好不容易进城而准备的。粗瓷碗里的啤酒晃悠着我们的激情,大家都一脸的激动,一脸的幸福,和方老聊天好象面对一颗童心,能嗅到春天百花吐蕊的芳香。在物质生活飞速发展的今天,在许多人都无暇顾及文化和文字的当口,方老就象一个守着荒芜菜园的老农,面对着繁华世界,不合时宜的种着瓜菜,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清新着身边的空气。
也许,一个人的写作算不得什么,可是它给予人的愉快和安慰是多么重要。
第一次在在蓝月里看到方老,是他对我的文章大加点评的时候,自此,他在蓝月社区开拓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发文章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好象对博客琢磨的实在有点勤奋了,有一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五点钟打开了博客,嘿,他还在!我只好留下警告的话,“方老,小心眼睛啊!”而他根本没在意我的话。这个执着,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是个拿着捧锤当针认,把天捅漏了也要翻过来看看的主儿。”
“都说往事如烟。挽不住的岁月流逝了,但记忆倒很新鲜。尤其是美好的回忆,也许会象总也不凋零的常青藤,青青翠翠地绿着身后的脚印,绿着相去渐远的时光和生命的里历程,真到永远!”
这是方老师的抒怀,也是他的心曲。看到这样的文字,有谁不相信,他的脚步将一路轻灵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