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箔飘灯独自归

珠箔飘灯独自归

大唐盛世,是中华民族历史上不再复制的巅峰,其综合国力、其世界影响、其民族自信、其文化繁荣、其社会开放、其人格自由等等,都是国人至今津津乐道的资本。而大唐的两个顶峰,公认的说一是唐太宗的贞观之治,将一个饱经战乱百废待兴的偌大中原发展成了一个政治清明、民风淳朴、社会稳定、百姓富庶、人才迭出、万国来朝的国度,而另一个顶峰则可以说是唐玄宗的开元盛世,“小邑犹藏万家室”,再创了大唐的另一个高度。虽然之后唐代也出现了一些所谓的“中兴”,但已似抛物线似的大头朝下,终于在宦官专权、藩镇割据、农民起义等内忧外患中落下了帷幕,几个短暂的王朝“城头变换大王旗”。此后,一千多年,中华民族再未雄起到如此的高度。
因此,大唐三百年间,太宗与玄宗都留给了后人说不完的话题,但在感情上,相比于太宗皇帝与长孙皇后的平淡如水,三郎玄宗与美人杨玉环上演的一段大起大落的男女悲歌却成了历史永恒的经典。
一、男人与女人
物分阴阳,人分男女,想来也确实奇怪。《圣经》的说法是上帝从男人身上抽了根肋骨做成了女人,因此,男人女人间注定似的有扯不清的瓜葛。贾宝玉说,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还有很多说法,如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女人等。区别也罢、关联也罢,谁都无法否认,男女关系是所有题材中永恒的主题或插曲,连《水浒传》这样的绿林小说、《西游记》这样的神话小说都无法回避。男女关系远不是动物界雌雄关系那样简单,虽然雌雄关系也有人世间的影子,如勾引、如抛弃、如争抢、如决斗、如插足等,但影响顶多也就二三者之间,很快都会淡忘、都会平静、都会又和谐和睦。男女关系就不同了,历史的很多转折、人生中的很多机遇等是由于男女关系所引起,状况的惨烈与手段的翻新自不待言,从影响上来说,小至二三人之间的事情,大则流血千里,甚至颠覆一个时代、改写整个历史。周幽王博美人一笑而亡国、吴三桂为美人一怒而倒戈,都是鲜明的例证。这之间转来转去,又似乎印证了一句名言:男人因征服世界而征服女人,女人因征服男人而征服世界。
回到唐玄宗与杨玉环身上,可以说,前半世的玄宗是成功的,年轻、英明、大胆、聪慧、豪健等,这些颇有太宗李世民的基因,集中在了李隆基身上。他在危机四伏的政治氛围中,他在太平公平、韦皇后、安乐公平等重重包围下,聚集贤才、果断出击,顺利的登上了帝位,将皇权回归李家王朝,并励精图治,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开元盛世。
然而,富有四海的唐玄宗似乎还是空虚的,直到他发现了美人杨玉环。他之前所做的种种努力、奋斗来的成果等,似乎都是为这一美人,“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而美人杨玉环,抓住了玄宗的心,也就理所当然的拥有了大唐国度的一切,从此“三千宠爱在一身”,从此“姊妹兄弟皆列土”,从此“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二、性与爱
对于所谓的一见钟情,我向来认为都是扯蛋,那只不过是一种虚伪的借口、冠冕堂皇的措辞而已,众生平等,为什么没人会对一个丑女一见钟情、没人会对穷光蛋青睐有加?难怪他们就不配拥有爱情?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以为荷尔蒙的冲动而色令智昏的付出一切,如果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一个家财万贯的男人、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一个已过中年的男人,对着一个年青貌美的刚刚认识的小姑娘流口水,那多半是下半身思考后的冲动。男人是需要自信的,而任何一个时代中,钱与权来说都是一个男人自信的基础,在自信的基础之上,男人的荷尔蒙会格外旺盛,也会很潇洒、很从容的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实际上,是所有男人都对年青貌美的小姑娘感兴趣,只是缺少那份由钱与权为基础组成的自信,而只有或空自嗟叹、或识趣退让而已。
换言之,如果是一个年青貌美的小姑娘,对一个已过中年、家财万贯、位高权重、可以称之为叔叔、伯伯的成功男人巧笑嫣然、投怀送抱,恕我向来以最坏的恶意推测,如果不是恋父情结,那多半似有点曲线救国的意味,矛头转向权钱而去了。
所以我经常想,玄宗与杨玉环之间是否有真正的爱情、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合?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一种相濡以沫、是一种互相信任。而李杨之间,杨玉环本是嫁给唐玄宗的儿子寿王李瑁的,宫中佳丽云集的唐玄宗偶然惊艳般的发现杨玉环那肥嘟嘟的小脸便直接将这个儿媳抢了过来,放倒在自己的床上,而杨玉环也乐得一步登天,从此春宵苦短、云雨情长。一边是阅女无数的唐玄宗对杨玉环的美貌迷恋不已,一边是杨玉环在整个家族都飞黄腾达的同时,却不时闹出给安禄山洗澡等宫闱丑闻。
马嵬之变中,陈玄礼提出处决杨玉环的理由是,已杀了杨国忠,“贵妃不宜侍奉左右”,高力士也向唐玄宗分析了利害:虽然贵妃无罪,但将士已杀其兄杨国忠,如果贵妃不死,将士岂能安心?将士不安心,陛下又何能安全?其实,唐玄宗并非没有选择,他完全可以同意由早过不惑之年的太子李亨登基,自己与美人退出政坛,从此不问政事;他也可以出门向将士们保证绝不追究杀杨国忠一事;发誓赌咒争取一番;甚至他还可以作拼死保护状,要求“杀贵妃必先杀我”。这一切都有很大的成功率,但他没有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心胸和勇气,而是权衡一番后很痛苦的将美人交了出去,换来自己对权力的那份不舍不弃,这一点从他在太子自立为帝后表态的诏书中都还可以得到印证。当杨玉环被交换出去时回头凝望的一霎那,我不知道她的眼神中,是痴情、是怅然、是怨恨、还是绝望,所以我也永远很难想象长生殿上这对组合还会互表忠心说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归结来说,男人因为性所以爱,有性也可以不爱,在权力面前甚至性与爱都可以不要,而女人,竟然也可以爱与性分离。
三、历史与红颜
在历史的曲线上,唐玄宗的前后半生正划过一个抛物线的顶点,而这顶点,似乎正对应着这个杨玉环。一个手掌大权的男人不小心撞上一个女人,他对这个女人态度的后果却常常惊人的是颠覆一个时代,如唐高宗李治不小心的撞上了武则天、如唐玄宗李隆基不小心的撞上了杨玉环等。我不是在宣扬什么“红颜祸水”,因为根子毕竟还是出在男人身上。著名的花蕊夫人在蜀国灭亡后面对“红颜祸水”的论点就曾高调驳斥:“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