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征兆的事情没有更多时间解释。当然,没有人会愿意拒绝春天的到来。春雨好像无从着落,烦心似的腻着东风,仿佛风流任你凭诉。一切都是隐隐的知觉,不便于强硬,也不便于太羸弱。
诗里说烟花三月、美不胜收,想来看来,确有其实。三月是个婉约大气有品质的二八佳人,粗略的男人是不可能领会其真的。亵玩不得的东西就是这样:远远望去,若沉寂若浮华,亦含蓄亦风情;身在其中,又留恋又念想,能伫立能徘徊。
我甚至总是在想,我的生命在这样平常年岁中轮回,而最值得等到的仅仅是这三月的一瞥。轻便的衣服、轻快的步伐、轻盈的思念、轻出的花草,清洁的天气、清纯的心结、清淡的爱意、清丽的阳光。这是无可阻挡的温柔缠绵,三月,值得心去纠结的时光。
似乎一切变的完美,人生追求的至高境界,全部在这三月里成了现实。无论是依着栏杆看青红,还是路过小桥流水观自在,没有什么比三月更合适闲下来享受的了。
我没有太强烈的剩余感觉,生活和三月的结合只让我享受。一些朋友总是轻易于我道出众多应该,不应该。很决绝的样子,没有理由。可我不关心这些,也很难关心这些。三月让我猛然醒悟,故事大凡是不可以重来的,每一个春天都是不同的摸样,每一个三月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有时候怀疑那些似曾相识的重逢和相遇,仅此而已。我以为不是每一次的重逢和相遇都是故事的开端,三月也一样,可三月又不同。三月不不矫情,三月是人生连载的故事,一幕一幕销魂跌宕。
这或许就是一种期望,关乎切身的一种期望,不愿意逃离,不愿意回眸,不愿意思考。三月的天气让人想在路上一直走下去,看见的就是最好的。偶尔,会有雨来过。
我不知道谁在放风筝。想起自己大概七八岁摸样的时候,也在三月里放风筝,然后把线系在树干上,让它一直在天空里飘,直到夕阳西下。偶尔,黄昏也来过了。
可能三月是无法参透的,可能三月也想在这流年中寻找些什么。置身三月的我,总搞不清是我在伫立还是三月在伫立。我想顺风而下,抑或顺流而下,放任自在,不辨寻常,只是经年流转,四季交替而已。偶尔,年轻、年老来过。
又是一个三月,不想,年岁已老去,人却未老。一定还有一个三月,年岁未老,人却已经老了。
这样的一个三月,感觉置身事外,又身在其中。朋友说不在其中,怎能在其外。大概,仿佛在其外的感觉就是最高的境地吧。三月就是一个切实的境地,不需要寻找,只要用心领会,谁都能到达。
有时我会担心三月会像寻常时光一样突然溜走,还好它会从新再来。这样的担心和重复,让我感觉到忌惮,也感觉到梦幻。三月的心情,就像是和情人去到一个老地方,安静而又充满激情回味;三月的摸样,永远都像是初恋情人的微笑,纯粹简单却记忆深刻。
喜欢这三月,又穿起蓝色的衣服去行走在风中。万千过往,不会那么快的消散。那蓝色夜雨飘摇的清明不久将近,真愿意去想起某段故事,却又恰如其分的模糊。
留恋这三月,几卷经书散了一地,尘屑轻扬,点点滴滴味道,从鼻孔到心里。经卷在腹,思索安然。
爱慕这三月,叠叠书信都是春天寄来关于三月的过往。
春思三月,一盏暖酒慰清愁,谁解东风送春来。三月春思,你我各举酒一杯,干了。
三月,一边风月,一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