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花树

合欢花树

从小我就喜欢花草,去到农村一见花草特别忘情。在我刚有的模糊记忆中,我的奶姐姐抱着我,忽高忽低的蹒跚在乡村的泥土路上。我不停地哭,她抱着我不住地摇晃。为了哄我,她腾出手来采下路边的野花,逗弄我。
不知走过多少距离,儿时的感觉总是会很长,在寂无人声的野地里,我大概也哭得乏累了的时候,我和姐姐守着眼前一条寂静的公路,手里攥紧不知名的花草,陷入深深的静默之中。在若干年以前,乡间的公路像空谷一样寂寞,远远蜿蜒到莫名的地方,等待比公路还寂寥。我和姐姐等着路过的长途汽车,等着有人把我接回城里。
这样的记忆在我心头萦绕了好多年,我曾写过一篇名为《采花》的文字祭奠它。所以花草之属于是有先缘的。到了上初中的时候,一段时间我对植物学发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千方百计找来并非课业的植物学书籍,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当读到植物的分类,读到总状花序、羽状花序之类的称谓,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激荡着我的心胸。在白日梦里,将自己想象成一个探险家,深入原始森林,结藤蟒为屋,采野果为食,隐居山林,永远不回这尘世来。
我的白日梦终究没有实现,我的山林隐士的梦想却至今都没有消隐,而且对植物的关注始终伴随着我。每到一地,对于碰面的不知名的花草总想问个究竟。读书时,遇有不识的花草名目也格外留意。苏州读书期间,让我见识了许许多多慕名已久的亚热带植物,但仍有一些花草我无法弄清其名姓。这回北京之行,我收获之一便是认知了当年不知名的一个树种--合欢花树。
当时我初初到江南,满眼风光,目不暇接。偶然与合欢花对面,被这种毛绒绒从未见识的花形,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是初到江南水土不服,还是神经过敏所致,面对动物绒毛般的合欢花朵,我总感觉它有一种怪异的香气,总感觉头晕恶心,心存畏惧之情。如果不是这次在北京与它偶遇,我几乎要把这种奇异的花朵忘掉了。
时隔这么多年,再看这种植物,那些当初的“意气”没有了,花的形态美得如《阿凡达》中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