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慵懒地绽放着,肥硕的花朵在细雨中摇曳生姿。春天来了,我的心却依旧是一片冰霜雪地。每天,刻骨的思念噬咬着我,孤独似洪水将我淹没,山盟犹在,心却悲凉。万水千山隔不断心的思念,却遮住了凝望的双眼。病痛让人格外脆弱,既然是一只蝴蝶,柔弱的翅膀飞不过沧海,那就在花丛中流连吧。是否爱情和友谊一样,应该在身边寻觅,才能感觉到温暖?或许我应该认真对待眼前出现的这个人?
他不够高大,更谈不上英武帅气,白净周正,看起来还比较顺眼,虽然少言寡语,但也不木讷,待人接物也有分寸。家境一般,工作一般,学历和我相当,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父母和父亲是校友。父亲很满意,我也无所谓,就这样处处看吧。
他一周来学校找我两三次,和同事们也逐渐熟悉起来,但仍然很拘谨,很少和她们开玩笑。和我好像也没有多少话要讲,每次放下东西,闲聊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话可说的尴尬.他低头看脚,我扭头乱瞅。感觉别扭的要命,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周末,和他出去玩,双双对对的情侣,令我黯然神伤,了无情绪。他的沉默则令我更加伤感、无奈与悲凉。不知从何时起,他来的渐渐少了,我感觉轻松了许多。书信却渐渐多了。第一封来信,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后来的信中也大都讲述他的日常生活,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看过之后,顺手扔在抽屉,没想过回信,也没有期待。柳树早已绿成青葱一片,杨树漫天的飞絮也迷离了眼,玉簪花开的更是分外妖娆……可我的心为什么凄凉地如同荒漠?
暑假即将结束的一天,他的父母突然登门提亲,要求订婚。我拒绝了。父母又开始为我张罗相亲事宜了,朋友同事更加热心地介绍对象,或许生活原本就应该是这样。无可无不可地前去了,走马灯似的相亲之后,心更凄凉,滚滚红尘之中,谁是我相伴一生的人?哪一双是我今生要牵的手?
菊花开过了,冬天也就来了,萧瑟肃穆的天气一如我的心情,晦暗阴冷。终于下雪了,和朋友们闹过之后,窝在暖暖的被子里,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里一片明净……他的信又来了,却一反常态地晦涩。在抽屉里乱翻了一阵,他的电话竟然还在。寒暄之后,彼此却不知道说什么。放下电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牵挂。此刻他在做什么?是否和我一样,凝望着窗外,数点寒鸦?
又一个春天来了,花无语,莺自啼。他母亲在电话中说想见我,想了想,我对她说,还是他来好了。再见到他,虽不再陌生,也不似之前那么别扭,却依旧无话可说。书桌上,那盆银心吊兰活泼泼地生长着,那是他去年带来的。瓜叶菊活泼泼的绽开粉嫩的花朵,这是他今年带来的。拨弄着叶子,心里忽然一片柳绿花红……他的信如期而至,这次只有一句话:嫁给我吧,做我的新娘。那一刻,风好轻,天好蓝,鸟儿飞翔的翅膀好舒展……难道我一直的等待就为了这句话?我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槐花开了,一树雪白,满院清香。石榴开了,火把一般明亮、耀眼。最美的季节到来了。他约我爬山,虽是周末,游人却很稀少,静静的山谷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断断续续的溪流在开阔处汇聚成浅浅的水洼,阳光透过稠叠的树叶斑斑点点地洒落……虽然感觉有点累,我却拒绝了他伸出的手。在一根木杖的帮助下,终于登上了山顶。道观里只有两个道士在闲聊,十分清净。山门外,秀峰叠翠,幽谷清音,看白云悠悠,去留无意。心若清风拂过,纤尘不染。耳边传来一声悠长的罄音,扭头看见,他正在虔诚地行礼。他很不好意思地请我抽一签。我不便拂他好意,拿起签筒摇出了一支,是支中下签。花开花谢任东风,万事到头终成空。他要请人解签,我拒绝了。或许这句谮语就是我的宿命!那就让一切随缘吧……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水波不兴。夏日的夜晚,喧闹而寂美,月光如水,笑语渐悄,人初定,风微动,窗晃柳影。书已合上,人也困倦,轻轻的敲门声小心地响起,打开门,看到是一捧鲜花和羞赧的他。他说和朋友吃饭,路经花店,朋友怂恿的。花香氤氲,心似乎也氤氲在这淡淡的花香和月色里……
又一个暑假来临了,一天从朋友家回来,父亲郑重地对我说,他已经答应了他父母订婚的要求。我和父亲大吵起来,母亲劝说道:“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订了婚,交往也方便些,相互了解也更容易些。感觉不好,也可以退婚。”事已至此,随它去吧!再次见到他是在订婚宴上,几乎绝望的我看也没看他一眼。谢绝了他父母的邀请,回到自己的小屋,早已泪流满面。,难道青春和爱情已如飞鸟过翼,一去无迹?花开花谢任东风,万事到头终成空,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我再一次问自己,依旧没有答案……
教师节晚上,他请我吃饭。因为获得教学能手的称号,加之论文在市里获了奖,我心情格外好,话也多起来。他好像心情更好,谈笑风生,神采飞扬,可爱、生动了许多。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拿出一个小盒子说:“这枚戒指早想送给你。”看我没有接受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他唱的很投入,那样深情。歌声在夜空里缭绕,轻柔、温情而又羞涩;心儿在歌声里荡漾,温馨、甜蜜却又苦涩……
中秋节刚过,他来找我,同事们打趣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皓月当空,凉风习习,花香细细,坐在花亭下的凉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他说道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我问什么时候,他说好像是去年暑假。话音刚落,我甩手就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被愚弄、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拟将芳心暗许的委屈,顿时涌让心头,我泪如泉涌。而他眼中的泪花,令我惊疑之余,也有一丝不安。他望着我,狠狠地瞪着我,月光下,珠泪闪烁……他终于爆发了,他的委屈,他的苦闷,他的无奈,还有他的愤怒……他冲我大嚷,举起拳头,却又轻轻地放下。他说:“我走了,你休息吧!”第一次望着他的背影,望着他离去,孤单的离去,心中万般滋味……
菊花开透,一案幽香,秋风起,秋意凉,在父母和朋友的催促下,我也不得不奔忙起来。没有喜悦,更没有期待和向往。他来找我,说应该去民政局登记、领结婚证。下车时,雨雾蒙蒙,他撑起雨伞,望着我,我走了过去……天空的雨点来了,我躲在这把雨伞之下,人生的风雨来了,我又该躲在哪里?若教眼底无离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