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夏天最近的味道

离夏天最近的味道

炎炎的夏日,被立秋的风轻轻一吹,再下那么一二场雨,,天气就凉了下来。凉下来的时候,已是我独自一人坐在楼上阳台看水的时候,静的时光,渐渐老去的岁月,在思绪里折射出许多难忘的琐碎,当是离夏天愈来愈远的空隙,忽然就那么怀恋起夏天的味道……


记忆中,祖父好像没有1米7的身高,他老人家的样子像极了邓小平老人的模样。有一张圆的笑脸,祖父给我留下的笑容,让回忆的日子也轻松起来。但凡也想不起祖父愁苦的面容来,现在回想起来,祖父的笑容是否来源于他那小花园子呢?
让得我还是七八岁的样子吧,那时的乡下,还没有红砖砌的房子哦,每家每户住的土砖墙围成的瓦房,日子紧巴巴地过着,能吃个饱饭也是奢望,可祖父却有一个小花园子!想来也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
祖父的花园,顾名思义也只能称作一个小小的用棍及细竹圈起来的屋前的一小块角落。宽不过1米5,长不过5米的样子吧,一洼菜园子地的面积,可里面却是与小时候苦日子绝然相反的内容。有各种鲜艳的花儿争相地开放着,那些个桃红的洗澡花,那些个朱红的鸡寇花,粉红的黄的指甲花,一大蓬一大蓬艳艳的太阳花,还有那些杆子高高的非洲菊。这些花儿可都是像赶趟儿似地在最热的天里开放的。
犹记得,这里面让我最钟情就是指甲花和洗澡花了。我们几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儿,总是将开得最艳的指甲花粘到小小的指甲上,梦想将自己染成一个漂亮的小妖,呵呵……还有临到傍晚时候,到园子里摘几朵洗澡花当肥皂用,兴许这些花儿在身子上搓出红红的汁液出来,皮肤就不会被恶毒的蚊子咬吧。记得祖父从不说我们随手摘花的事儿,有时还亲自用他那粗糙的手摘几朵给小个头的女孩儿,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安祥的笑。
每每小园子里的地快干了时候,祖父会提只木桶到门前的水塘装满一桶水,然后用一个好像记得是那种土法炼制的铝瓢勺上一瓢水,轻盈地将水铺开一层扇面,洁白而透明地洒向那些绿的红的黄的植物。祖父的动作那么稳那么轻,泼水泼得极有艺术美感的镜头始终刻入我童年的大脑,至今难忘。偶尔在阳光炽热的正午,瞥见祖父会拿张旧的报纸,去园子里将那些结了籽快要炸开的花果,细细地用手指捻下来,说是留下花种,待到来年再种。记不得多少小时候问过祖父园子里各种花的妙处,只记得祖父看花的样子,脸上的那种安祥的笑意及淡淡的满足感。平日里,都是在田地里劳作,换来的也仅仅是一日三餐不及果腹的口粮,也不知祖父是如何要开垦这个小花园子,也是在别人歇息的时候,小心伺弄着这些只能看不能吃的花儿,要知道,整个湾子也没第二家有这样的花园子呢。
听姑姑们及父亲有时提及祖父的生平,因为年轻时祖母就因病过早离开人世,祖父一生生养了七个子女,又当爹又当妈的,这么多的磨难足以消耗一个人对生活的热情啊,可是我的祖父,却麻木了自身的痛苦,唯独怀有一种对美好生活理想的向住,一直支撑着他,因此才有了这一园子的芬芳呀!
祖父的小花园子,让我的童年的夏天,那么色彩着,绚丽着,清香着,清凉着……


记忆中童年的日子,母亲永远是做活劳作的状态。出外到田地自是不必说的,在家也不得闲。五个孩子加一个瞎眼的外婆,张口要吃伸手要穿的,让母亲终日无法得闲。
母亲苦,认识的人都知道。打长工的外祖父中年娶了瞎眼的外婆,生下母亲。没有兄弟姐妹的母亲,与祖父母一起住在那间路口破茅屋里,祖父身体一直不好,瞎眼的外婆又不帮了什么忙,母亲从小就学会了照顾生活。
嫁给父亲以后,母亲的担子更重了,外祖父离世后,、母亲将瞎眼的外婆带到肖家。家里的担子像天一样压在母亲身上,虽然如此,母亲也是要强的,尽量不让我们饿着冻着。也会变着花样做些力所能及的食物给我们吃。
记得小时候,每年的当午以后,家里收成的麦子在稻场翻晒干,母亲会将这些麦子装到一个大的瓮坛里。每当母亲勺麦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母亲又想到了给我们做荷叶粑吃了。
母亲会将晒干的麦子用竹橼子放到门前水塘淘洗干净,然后铺在垫子上晒干,吩咐我去大队(现在叫村部)一个加工厂将麦磨成粉。兴许是小时候,我比姐姐在做家务活方面勤快又比较听话吧,母亲做家务活时一般会吩咐我帮忙。当然,田地的活计肯定是姐姐份额多些了。我每次将小麦用个小提篓提去加工面粉的时候,就盼着那层电筛子早早将麦子全磨成白白的粉出来,可是总是到最后,留下一些麦麸出来。我也只好用破报纸将麦麸与面粉隔开提回家。这时,母亲早已将干硬的嫁子娘(一种土法酵母)用清水泡开,然后和到我提回来的面粉里。慢慢揉成一个大面团。再用毛巾盖起来。一般是下午二点钟以后,母亲就会将这一大团面扯下一小团团的,用手搓成一个一个面包型的小面团,在簸箕上铺一层棉布,将它们依次放上去,等搓完再盖一层布在上面。等面团发酵。母亲做完这些,就忙别的去了。吩咐我看好这些面团嫁子娘来了没有,意思是发酵好了没有。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母亲会从外面干活回来顺便从远处堰塘带回几张大的荷叶,母亲将这些发酵好的面团小心翼翼地放到有荷叶的锅中,面团还是那样圆圆的漂亮的样子,然后添材烧火开始蒸。每次要蒸三到四大锅才蒸完。母亲的汗水在那低矮破旧的土屋灶房里流着,但母亲的脸色是微笑着的安祥。我会将蒸好的粑端到门前的木桌上,一家人坐在竹床上吃的时候,满天繁星,远处树缝间吹过的凉风,想必这些便是母亲心中溢满的幸福了吧。
伴着荷叶粑下咽的菜肴,有一种是母样腌制的泡菜,脆黄的辣椒片。母亲会精心地从菜园子里摘下那些老辣椒,洗净后用剪刀一个一个地将它们剪成一片一片的样子,剪尖会剔掉辣椒里面的丝,也就去掉了辛辣的部分。剪满一大搪瓷盆后,洒上厚盐搅拌,再用锅铲一铲一铲地往坛子里装,装满了,加上清水,在封坛盖时会特地再撒一层盐,加上一点明钒,最后封上坛盖加上清水密封起来,等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可以开坛吃了。那种脆黄脆黄的辣味,就是母亲丰收了家的日子的味道吧。
时下的韩国泡菜,大酒店吃过,却怎么也无法品出母亲那种腌制的感觉来,母亲的手做出来的食物的味道,于我,是一生的回味……


我小的时候,记得父亲天天早出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