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兴贵州诗文化的思考

振兴贵州诗文化的思考

公认贵州汉文化有三:一曰诗;二曰志;三曰禅。这里只谈历史最悠长的诗文化。
地域文化往往烙印着根深蒂固的地方特征,如,山东称“齐鲁文化”、河南为“中州文化”、湖南为“湖湘文化”,等等。贵州该称什么“文化”?由于历史素称,便有“黔中文化”、“黔南文化”,然二者易生异议,以为“黔中”就只指今天的贵州中部,“黔南”更误认为乃指今天的“黔南州”,于是,有人或称作“夜郎文化”,“夜郎”也有文化?!此为社会普遍不争的共识。客观将,夜郎有文化,但绝非汉文化,贵州的汉文化源头乃二千多年前的“牂牁文化”,可惜“牂牁”二字众人多不识,更别说它的历史与文化了。那么,该如何称呼贵州的汉文化?其实,我们可以明了的行使“贵州文化”一词。不可否认,贵州文化出现过一段漫长的文化断代,值得我们回顾与回味。
两汉时期,贵州地域出现了舍人、盛览、尹珍等文化名人,其中舍人为《尔雅》作的注和尹珍的书法都名动中原,盛览的赋更流传甚远,时人誉他为“牂牁名士”,可惜他们的作品在隋唐前便已遗失。唐代,诗人李白与王昌龄等与贵州结缘,留下一定数目的诗作。总体而言,元前,贵州有诗,却非本土物产;宋元,贵州出现了诗作,然未出现专业诗人;真正的贵州诗文化应始于明。
第一个为贵州留下数目可观诗作的或为著名道人张三丰;贵州第一个本土诗人或为王训。许多游宦、游幕或游历入黔的客藉文人,他们受贵州奇险风光与奇特民族风情的吸引,写下大量诗文作品,丰富了贵州文化,不少还为贵州培育了各种方面人才,影响较大的有王守仁、杨慎、邹元标等。元代的杨汉英就已名声在外,明代的“二宋”(宋昂、宋昱)、黄绂、李渭等也都走出“贵州”,但贵州第一个真正以诗文跻身于全国尤其北京文林、诗坛的乃新添卫(今贵定县)丘禾实。今人或许鲜知,然在16世纪末及17世纪,他却是贵州响当当的头号大文豪。万历19年(1591)丘禾实入京率众创建贵州在北京的第一座“贵州会馆”,这决非仅仅就只是一个会馆的建立,象征着贵州文化正式挺进北京。
明末及清初,为隐世或避乱,中原和江南文士“批量性”涌入贵州,为贵州文化注入新的活力。客观讲,明代的“贵州文化”多少在以外来文化或外来文士为主导,那么清代,“贵州文化”就完全形成了真正的本土地域文化。查慎行、田雯、赵翼、洪亮吉、林则徐等历史叱吒人物均在贵州留下自己的名作或代表作,不好意思,这些作品都是贵州的历史财富。这时期,贵州亦有诗人及其诗作问鼎华夏文林诗坛。周渔璜、傅玉书、杨芳、但明伦、丁宝桢等,最杰出者自然为郑珍、莫友芝和黎庶昌,三人成就各有千秋,郑、莫二人同系“宋诗派”晚期代表,郑更被“同光体”所尊奉,学术界公认的“清代第一流诗人”。10多年前,曾在广东结识地方文人,就只“认识”咱们贵州的莫友芝,对莫五体投地。笔者诚言,与莫齐名的郑珍的造诣更在其上,与二人齐名的黎庶昌尚系安徽“桐城派”晚期代表呢。当然,100多年前,日本朝野对黎庶昌的文采也是五体投地,同样对中国文化就只认黎庶昌,再来个风度翩翩的陈矩,愈加惊呆。
中国近代,好像是贵州人的舞台。从第一次鸦片战争中但明伦保卫扬州拉开帷幕,丁宝桢智斩安德海,郑莫黎纷登文化舞台,举子“公车上书”,李端棻主导下的维新变法,贵州历史上的“二状元一探花”,护国运动中的“天津会议”六君子,红军长征“一半时间在贵州”,国民党的“二号人物”何应钦,等等,还有什么,至少还有姚华和陈夔龙。姚华的诗书画,姚华的曲学理论;陈夔龙的遗老风范,陈夔龙的贵州情节。
姚华乃贵州文化旧时代的殿军人物,但贵州文化中诗文化的旧时代的殿军人物应是李独清。90年前的五四新文化运动席卷中国大地,贵州由于闭塞,由于落后,未将西方新的极左的文化思想很好的渗透进来,步伐也慢半拍,所以,李独清在民国间和在建国后都是诗的笔耕者。有时,“落后”竟也未必不是一种好事!
建国初期,众人多“封笔”,一片新诗的海洋,作诗词的极少极少,有亦多为党政显要人士,数量亦极少极少。改革开放后,朱曦在《贵阳晚报》副刊开辟“黔灵夜话”,不久,“贵州爱晚诗社”成立,再到1987年的贵州省诗词学会成立。历史在进步,但贵州人诗词创作的水平宛若一个人的年龄在迈老。进入21世纪,受中华诗词学会等国内大气候的影响及左右,贵州诗词界堪忧。与人闲聊,归纳广大私下认识,不过有四:一、“去到省诗词学会(指15号的省诗会活动),黑压压一片,都是些七老八十的,我这刚过60的老头相对他们来说,还算年轻!呀,一句话,后继无望!”二、“学会15号活动,要求各诗社讲些意向等内容,上面大会,下面小会,乱哄哄的,关键这是大学课程里比较抽象的东西,真正有多少听懂明白的?上台讲的人的诗词创作水平普遍也不过如此。许多都照本宣科,又操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下面的人听起来更加吃力。那叫过干瘾!”三、“多把诗词作为老年人玩的一种方式,喜欢不时搞些标新立异的东西,错不虚心接收,对也不知道个所以然。”四、“那个《贵州诗词》,转来转去就是那几张老面孔,千篇一律的老干体。每年从元旦开始,每个节日节气都有写的,周而复始,年年如此。当然我佩服这些人,总有写的。”
纵观当今诗词界,蔚为大观,气派不小,什么“盛世”常充溢于耳,然滥竽充数、瓦釜雷鸣的现象十分泛滥。贵州尤严重与突出。社会多误解,以为教师教授尤其语文教师中文教授皆会诗词,理由很充分,诗词属于文学,中文系毕业的自然很“懂”诗词了,殊不知10个站出来9个是诗词的矮子;其次,以为老年大学的文学(诗词)班学员都是诗词高手,错!都是诗词的“名家”和权威!许多老年人进老年大学普遍抱着玩的心态而非“学”的心态。这里乱侃一二。某公入老年大学获某知名教授教学该班诗词,而此公诗作亦常获教授赞许,然而寄往省外某诗词杂志的诗作均遭退回,委婉“再酌!”某日,此公与同桌摆谈漏嘴,教授闻之大怒:我修改的东西还有不行的!第二个故事,笔者的一位诗词老师有幸进入老年大学授课,逢他的课,上课学员从最初的不足三成到全勤,有人了解他非“科班”出身,多次反映校方,学校换了个退休的中文教授,学员们勉强听了一学期该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