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几天前,从喧闹中逃亡,孤舟单骑,愕然间,撞上了一本《江南》杂志,持书在手,不敢翻动,再度陷入了思绪的迷宫。
我是没有去过江南的,到如今越发不敢出发了,尤其是接到一批批“访古”者铩羽而归的消息之后。
而如今,梦都冲了心境,只有强迫自己控制思绪勉强写上几句。
水
水是江南的载体,江南的一切都是以水为基础的,有了水才有了江南水乡,有了水才有了这个朦胧而又真实的空间,有了水才有了穿梭如飞的行舟,有了水才有了如梦似仙的檐屋,有了水才有了宁静私守的净,有了水才有了温柔体贴得人,有了水才有了江南的超脱,有了水才有了江南的沉默。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是啊,江南老了,老的太久,她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一个个,送出去的大多是富可敌国的文商,可结果呢,一去不复返,江南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太大的风波,又悄悄的进入了沉默,即使如袁子才一路的人,像苏小小一样的物,江南依旧不做声,当一位将军因为一句“莫须有”而丧命的时候,江南有点后悔,后悔让诗人吟出“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南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后悔自己让驰骋沙场的将军变成了词人!
有人骂了她,而江南依旧是让人一踏进江南只会遗忘。忘记里自己,忘记了身家,忘记了天国,这里的幸福剥夺了多少人思索的权利。
为江南作张名片,名片上我首先印上白娘娘,白娘娘做妖做仙都非常容易,麻烦的是,她偏偏看到天府和地狱之间还有一块平实的大地,在妖魔和神灵之间还有一种寻常的动物:人。她的全部灾难,也就由此而生了。
江南就是白娘娘,说她在天堂它在人间,说她在人间,它是人间的天堂。
突然想起苏小小的《同心歌》:“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尽管是倒出了江南的心事,但江南依旧是陷入了长久的寂寞。
绣娘
说道江南就不能不说说让我心动的绣娘,说道绣娘,要说的就太多了,只能长话短说,可话总也短不下来,还是从三国说起。
三国时期的江南大部是在吴国的控制之下,一次孙权想绘制一幅万里江山图,可总也想不出办法使它永久保存,最后还是孙夫人有法,她想到的正是刺绣。
江南水乡那纤细的手一定是属于绣娘的,当一根根绣线飞舞,一幅幅绣品成长的时候,绣娘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绣娘是伟大的设计师,多少历史由绣娘一针针绣出,多少春天让绣娘绣活。
有人说园林是江南的代表,我感觉绣娘更能代表江南的气质和气魄,是绣娘大一切的不平之事,一针针绣的平和了,江南才有了这种老人的气质,而绣娘依旧拿着那绣针一针针的绣着。那双纤细的手曾经勾住多少男子,她不知,她也从没注意过,因为针线就是她的丈夫。
多想蹲下来再看一会绣娘那飘飘的动作,看一眼,她那嫣笑的模样。
后记
也许江南有很多美我没有发现,但园林已不是江南的代表,江南已经融入太多现代的东西,而有些是不该混入的,江南已不是原来的江南了,我只能报头痛哭,狂哮一声:江南啊,我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