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一人生

一书一人生

偶然间打开楼上存放已久的纸箱,想看看里面究竟还有什么。
翻了翻,突然有一本红色封面的书赫然在目,似曾相识,心头掠过一阵狂喜,犹有“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不是自己一度魂牵梦绕的林语堂主编的《人间世》小品精华,名人卷,杂物卷吗?一直没找着,还认为是同事借走了,不还了。无意间在这里发现,再仔细看了看,确实和楼下抽屉里绿色封面的小品文是一对姊妹花,这本是山水卷,风物卷。
心中有些懊恼,因为,那日狠狠地说了那位经常来借书的同事,虽然嘴里没说是她拿的,可心里却默许了是她拿的,有千百遍。心想,哪天要好好的向她赔个不是。回想那天自己的情绪是糟透了,言语有些尖刻。
说起这对姊妹花,让我似乎又回到了九五年那个令人难以忘却的夏天。
我和同学林去浙江,我去外婆家,在义乌山府。她去温州姐姐家。我们一同从学校出发。林邀我先到她家,她还有东西没带上,那是她爸爸给姐姐准备的土特产。
我们坐车来到她家,进贤县五里垦殖场。林爸爸非常好客,一个劲地留我吃饭,至今印象尤为深刻的还是那脆溜西瓜皮,我和林吃得喳喳直响,连站在一旁的林爸爸都开心的笑了。那场景仿佛历历在目,而如今同学相隔十年了,我也不知林同学和林爸爸是否安好?
傍晚,我们上了火车,上车的人并不多,我们轻松地走进车厢,但令人失望的是车厢里满满的,连个空隙都很难找,我们不断地往里挤。还是林眼尖,在靠近车厢中间站着的那个男人正好要下车,林麻溜的钻了过去,我也跟了过去。占据地盘,稍稍喘了口气,林从书包里拿出两张旧报纸,一人一张,我俩席地而坐,只好将就点,不然要站得昏天暗地,林想得挺周到。还时不时的变花样从书包里拿出茶叶蛋,粽子,还散发着阵阵馨香,林说肯定是爸爸偷偷塞在她书包里的,真让人羡慕!林有一个如此细心的好爸爸。为了防止有贼偷行李,我俩互换睡觉。
不知不觉,金华站到了,林要在这下车,再坐汽车去温州。我们匆匆告别,我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是一个人。前段旅程终归有了林的照顾,而余下还有几站,我感到手足无措。这时车上的旅客也下了不少,车厢里空了很多,我只好抱紧书包就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怯怯地坐下。
这时上来一位男生,国字脸,浓浓的眉毛,戴着黑色镜框眼镜,坐在了我的对面。也许是年龄相仿吧!我们很快就聊了起来,学校的话题比较多,从他口中得知他是财经学院的,明年毕业,我俩觉得挺投缘,在下车之前互换了通信地址。
后来,我们经常写信,聊各自的生活,人生,理想,烦恼,他象大哥哥一样无微不至地关心,爱护我,每每过生日都会给我一个惊喜。收到他的来信我都会欢呼雀跃好几天。虽然,现在我已不知他在何方,我们中断了联系,可我十分怀念那段书信来往的日子。“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他叫扬楼栋。
我在西施故里诸暨下的车,舅舅家在诸暨安华,我打算先在舅舅家落脚,再去外婆那。正好外婆也在舅舅家。
第二天,表哥的女朋友阿畅要去县城玩,叫我同去。车开的飞快,不久就到了,阿畅问我喜欢什么,她给我买,就在这时我看见路边有家新华书店,一向爱书的我立刻下车,走进书店,无意瞥见《人间世》,便信手打开,旋即被吸引爱不释手了。
好书总是让人一见倾心,以至好长一段时间没找着,硬是令人牵肠挂肚,特别是与书息息相连的悠然往事。想到此,于是一再告诫自己不轻易借书予人,去年,借给别人的名家钢笔字帖,也了无音信,还有那珍爱的〈〈古代汉语〉〉,很痛心耶!
佛曰:“一花一世界”,我想说:“一书一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