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最后一天带着淡淡的忧郁渐行渐远。没有你的日子让我觉得分外孤单,冷清的办公室里竟然容不下一颗倦曲的心,空荡荡的世界死寂般沉睡。
我戴上耳麦,只是不想听到任何声音,我要好好想一想,对于生活,对于未来,我如何延续。2008年,我会做些什么?还有什么想象不到亦或是我根本不愿去想的结局在狞笑地等待我的撞线?我不知道,只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当冰冷的空气一寸寸侵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逐渐感觉双手有些麻木了,冷冷的思绪在我的指尖木木地溅了下来,就像是一块块冰雹砸在坚硬的石头上,脆生生的响着,脆生生的碎了,却又在我温热的心口逐渐溶化,潮湿了我的思念,也潮湿了我的眼眸。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面前的显示屏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闪烁着幽蓝幽蓝的光,我看了看手机,十八点零五分,我想我该去吃饭了,你曾经对我说过,饿着会更冷的!我相信,我也愿意听你的!但我真不知该怎么做,厨房一定更冷清!十八米高的楼上一定更寒冷——尽管我不是很怕冷。我怕那种感觉,真的,每每当我一个人站在六楼的窗户前看着那远远的灯塔,我就有一种担忧,我害怕自己会飘起来,就象是路边那清矍的法国梧桐上零星挑着的几片枯叶,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随便按了一个重拨的电话,那家小餐馆生硬的招呼声便像是高音喇叭在寂静的办公室回响,我仿佛被那“嗡嗡”声砸晕了,只是从喉咙勉强挤出一声咳嗽——那家老板似乎已听惯了我的声音,没等我开口,便问了一句“交通银行三楼,一份吧?”在得到我“嗯”的肯定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冷冷的我木木地对着话筒轻轻地呵着气。
我回到座位上,用力地抱了抱肩膀,全身却仿似更冷了,打了一个寒颤后,我伸出冷凉的手用力地在脸上摸索着,脸颊在瞬间变得冰冷而生动,因为我的手恢复了知觉,我的手摸到了一种突兀的岁月。
一瞬间,我又想起了你!你说,你希望我再胖点,我听你的,我很愿意让自己变得丰润起来。也许,我会……
手机响了,是楼下同事的电话,我不想接,只是冷冷地看着手机在桌面上抖动,它一定也很冷吧,就让它动下去吧,也许会暖和些,我这样想,便轻轻地用耳朵贴在桌面上,蜂鸣的振动在我的耳膜上引起了骚动,我感觉耳根有点生疼,就象是小时候玩春雷炮时的那一声声轰鸣所带来的余波。哦,明天就是阳历新年了。
手机的响声停了下来,我依然不想抬起头。显示屏的蓝光越来越刺眼了,而窗外已是灯火阑珊。我闭上眼,依然用手捂住脸颊。
我又想起了你!你的手总是那么优雅,那么随意的在唇角抚过,就轻易地把一束笑容塞进了我的心胸,我想那一定是一束酒红的玫瑰,在我的心海慢慢地酿出一汪醉人的花酒,令我那么沉醉,怎么也醒不过来。
2007年一分一秒地在我的瞳孔里挤了出去,我依然不想睁开眼睛,因为我看到了你的笑容。
清脆的门铃声顽强地钻进我的耳膜,我的意识在第一时间苏醒过来,你不见了,而我这是在哪儿?半边身体都仿佛不属于自己,哦,我又想起曾经对你说过,希望你枕着我的手臂入睡,难道刚才你来过?不然我的手臂怎么会这么麻。
我没有起身,随手按下身后的开关,日光灯全亮了,我知道是外卖来了,我不想黑灯瞎火的让人觉得自己不太正常。看着餐馆老板笑容可鞠地递过还有一丝温热的外卖,也挤出一丝自己感觉有些僵硬的笑容,付了钱,他说了一句:“还在加班啊!”,然后没等我回答转身离开。
加班——我呆呆地回味着这两个字。心里一阵发抖:我不能加班了。你说过不喜欢我加班,想我早点休息的!可是——现在你在哪里呢?我想不到。
外卖一如既往的难吃,我没有浪费的习惯,任由每一粒米饭在我的胃里艰难的翻动。我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块冰凉的石头,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想如果是块面包该多好啊,一定会柔软许多,这时,我又想起你在博客上回答的问题——你说现在如果有一块面包和一个苹果,你会吃面包,还说那是因为你饿了,苹果这时候吃着会冷。哦,我又想你了!
思念是一种美丽,这好像是我以前在你的博客里写下的一句话。不过现在我也记不清究竟是哪一篇博文里的,我也不想去找,因为我怕博客上那么多你的痕迹会让我的思念溶化,而我真的不想自己把你冻着了,因为我感觉自己真的变得好冷好冷!
二十点四十六分,我决定用一种温暖的模样迎接2008年的到来,我要去我的梦境中寻找温暖!
2007年,最后一次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