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学校里永远被一群人包围,站在众人中间的你,当众向我大声表白“我喜欢你!”我不禁一愣。
“在一起啦!”“对啊!对啊!”“反正两个人站在一起挺配的。”“让我们一起祝福这对新人情侣!”一群男生在那自导自演的宣布我们在一起了。
我——讨厌男生,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什么都认为自己没做错,一味去指责别人,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来让别人屈服。
“嗯,在一起吧。”我淡淡的一句话在班里引起了新一轮轰动,很快,我和他在一起的事就传开了,但作为主角的我们面对别人的质问都只是以笑敷衍。
从我小时候开始,父母的关系就很糟糕,但至少会顾虑我的存在,但现在已经彻底把我从他们的世界里删除了。现在就算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也会互相打骂,他们想离婚,想要去夺取对方的财产,但——惟独不想要我。
“我才不要那个孩子!而且那孩子不是和你很亲吗?”母亲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但很奇怪,在那尖锐的声音中我清楚听到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碎了,到底是什么?
“什么亲?她一点也不黏我好不好?天天摆着张臭脸,都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我曾多么希望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能在我睡前跟我道声“晚安”,但不是现在那充满怒火和厌恶的咆哮声。
“反正我不会要孩子的!到时带着个孩子我要怎么再嫁!”
“总算说出真心话了!你什么时候你能为别人想想!”
……你们什么时候能为我想想呢?爸爸,妈妈。
“醒醒,醒醒,晓琦……”我动动了朦胧的睡眼,但强烈的困意使我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叫醒我的,是一把充满活力的声音,这声音是谁的来着?
张开眼,便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我,“有事?”我坐起身。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哦,什么事?”我转过头去看到,没想到一转头便看到他正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我不禁脸红,连忙看向别的地方。
“我……我知道你答应和我交往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或对我有什么好感,只是单纯地想把我当做挡箭牌,挡住那些向你告白的男生”他一直保持一种温柔的语调,但眼里却慢慢黯然失色。
我伤到他了,这是我听完他这句话第一感受。
我是一个骄傲的女生,我故作一副“被发现了,没办法。”的表情。“所以呢?不想被我利用,想分手?”
“当然不是,能被你选为‘挡箭牌’,我很高兴。”他抬起脸,满脸开心的模样,现在我才注意到,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放在女生身上也一样适合的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活力,把放荡不拘的形象给消除了,却没有一点违和感,让人移不开眼。
他应该是很喜欢我吧?不然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哦。”他笑着靠在我身上。
“什么?”演?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他闭着眼睛,貌似很享受。
我无言,静静等他说下去。
“朋友邀你一起吃饭,你总是笑着拒绝,语气十分温柔,但言语中充满了疏远,却常常羡慕的看着同学们一起打闹。朋友邀你一起出去玩,说你要赶着回家,但你却天天在附近的公园待到很晚才回家……”
我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诉说着我在学校的表现,放学后的举止,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我惊讶,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深深记在心里,我可以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从没有一个人那么关注我,了解我,鼻子酸酸的。但我也很郁闷,他难道是跟踪狂?当然这个疑问我不会对他本人说,只是偷偷在心里给他贴上个标签罢了。
“然后啊,我想来想去,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举动呢?我终于找到了答案。”他的话使我心头一震。
“那就是你害怕被别人伤害,在你潜意识里,觉得交了朋友,把真心交给她们,总有一天她们会背叛你、抛弃你,而这种思想应该是与你家庭有关吧?”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他会知道?!
“呵呵,别看我这样,我姑且还是以心理辅导师为目标的。”他笑着朝我眨了眨眼睛。
从那天起,我开始慢慢关注他了,他全名叫莫楚羽,体育万能,成绩中等,开朗的性格吸引着周边的人,总是被众人包围着,因为外貌,经常被刚见面的女生告白。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慢慢变的融洽起来,经常放学一起去吃冰激凌、玩游戏,和他在一起,总感觉很放松,很自在。
那一天,我刚刚回到家,便被父母叫到客厅去。
“什么事?”我一来到客厅,径自坐下,对父母毫不客气。
“我们打算离婚。”我不得不佩服母亲那演技,明明恨不得快点离婚,离开父亲还有我,现在居然装的那么不舍。
“我们打算让你来选,你想跟谁就跟谁吧。”父亲也装的一副很无奈的模样,虚伪至极。
让我不由得想快点离开这窒息的地方。
“不用了,钱……给我钱就行了。”我冷笑着,看着他们两个惊讶的表情,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演技那么好,看来应该是遗传这对父母的。
离开了那个监牢,离开了那些虚伪的人,一个人住在一个小区里,一个人住在一个100多平方的房子里,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
“我想参观一下晓琦的房子。”莫楚羽这样一说,结果我真的把他带了回来,好吧,我真的有点问题。
“我去倒杯水。”我一转身便被他拉住了,“不用啦,晓琦,先坐在我旁边。”他拍了拍沙发,我刚刚坐下,他就把我一把拉过去,我躺在他的膝盖上,这是膝枕?
“想哭就哭吧。”头顶上他那温柔的声音响起。
“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一个人很害怕吧。”“你到底在……”我还没说完,他便开始唱起歌来: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
青春在风中飘着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
我知道,其实自己希望父母能转身看自己一眼;我知道,其实自己希望能有一群陪自己打打闹闹的朋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