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务,周六下午独自去西安出差。一路的颠簸后,终于下了班车。乘出租去城南。出租车是城北的,对城南的环境有点陌生,因此绕了好大的圈子。几个小时以后,天色已晚,而要办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只有找个地方住下了。
三易酒店在南大街,是上次住过的,今天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回酒店的时候,从车窗看,南门外小广场那里歌舞正兴,吊桥也高高升起后,在慢慢的降落着。一些着唐装的演员也在练习着台步。周围围满了来往的过客。我想,今天晚上,这里一定会是一个盛大的舞会了。因此,放下行李洗完澡就急匆匆的出门,想欣赏一下那里的歌舞盛宴了。
因为没有要急的事情,等走出酒店,看歌舞的想法反倒淡了许多。顺着粉巷的街头向南走着。已经是晚上8点了,这里的行人一点没有减少。他们或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大包小包的背着,挎着。但也有成双成对的,或搭肩搂腰的,或一左一右的,也有一起在路边的条凳上观赏夜景的老年夫妇。我欣赏着夜景,也欣赏着夜景里的人。
这时候发现夜里的景色和白天大不相同。虽然建筑的主体风景没有变,街边的树木没有变,但在太阳最亮丽的色彩退却以后,夜晚的霓虹灯成了城市的主宰者,它能把及其普通的城市风景处理得和实际的大相径庭——暗淡一切可以忽略的元素,突出绝对的主题。你看,南城门楼已经被灯光的线条勾勒成了一个虚幻的轮廓了,仿佛是在天上,又仿佛是在眼前。
我有心出城门观看那歌舞的盛宴,但那快速流动的汽车的灯光已经把路面占据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空隙。只好顺了地下的通道向街的东面走去了。
正好,这里有一群打扮成陕北人摸样的扭秧歌的队伍在建设银行前广场摆起了架势,挥动了手上的丝绸,旋转着手中的雨伞,扭动着笨拙的腰身。再一细看,他们并非俊男美女,而是男女老少,高低胖瘦各有千秋的普通群众。虽然舞步少却了优美,但那认真的态度已经使我这旁观的人觉得投入其中了。那站在狮子台(石头雕刻的)上的唢喇手头裹着白毛巾,鼓着两腮,身体和着节奏一起一落十分的投入。鼓手也使出了全身的劫数用手中的鼓椎把每一个扭秧歌的人撩拨得随了鼓声忘情的跳着,扭着。
我只顾了欣赏了,不觉天空下起了丝丝的细雨。虽然他们没有人因了这丝丝的雨滴停下脚下的步伐,停下手中的鼓椎,停下口中的唢喇。但我觉得,我只能是这里的一个匆匆的过客,在收获了一道风景以后,应该去寻找另一个猎物了。
不如继续向前,向着钟楼吧!因为那里毕竟是这个城市的象征,就让这散乱的心绪随着这散乱的脚步继续散乱吧!
“开元”是钟楼东南边的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它门前拥挤的人流不断从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涌来,又从这里涌向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今天晚上也不例外,这里人头攒动。
因为没有同伴,我不必去照顾别人,也不必让什么人照顾,因而可以随意的驻足观赏自己喜欢和好奇的“风景”。从商贩经营的小物件,到私下兜售的盗版书,从冒着热气的玉米棒,到正上锅的“冰糖梨”,从卖唱的盲人,到耍武术的童男女,我都一一仔细的观看。这里分明成了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了。
这样没有目的的转悠着,不知不觉感到肚子在提意见了,方才想起晚饭还没有吃。还是到东面的“骡马市”南头的便当店里吃点正宗的地方小吃吧。
回到三易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把电视调到10频道,正好是康震教授讲李清照和赵明诚的爱情故事呢。就让他们那凄婉的爱情伴我进入梦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