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你流泪,第一次听你对我诉说烦恼。
说真的,有些意外。毕竟,是那么倔强,那么坚强,那么强势的你。
但是,你知道么,听你说着种种经过,种种委屈,的确让我很难过,而这并非同情你的遭遇,我难过的是,女中豪杰般的你,第一次向我诉苦,甚至不惜哭泣。而这一切,仅仅……仅仅是为了一个背弃了誓言的男人!
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在和男孩子打架——为了被欺负的我。
记得你那时倔强的昂起头,张开双手挡在我前面,恶狠狠的斥责着男孩子。
我躲在你身后,只能看着你的背影,但当时,我能够想象出你因愤怒而有些皱缩的小脸,正义得有些帅气的样子。
男孩子都害怕般的跑开,你转过身,说,他们以后再敢欺负我的话,就告诉他们我是你的朋友……
午后的阳光从反面照射到你身上,投射出逆向的银灰色阴影。我眯起眼睛,看不清你的脸,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天使指引的回音。我说,好。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朋友,我也第一次交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其实,我知道,如果没有老师的喜爱,如果没有作业可供抄袭,我的身边也许不会再有人围绕,也许不会在有那些笑脸相映……多少次听到那些有意亦或是无意恶言恶语,我明白,那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人类只能依靠打压比自己更加优秀的物种以求自保,这也是进化的筛选。
有时候我会想,我也许便是进化失败了,懦弱得只懂逃避,甚至可以说是只会逃避,逃啊逃,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窝在角落,和才见过不久的泪水叙旧。
而你,你不一样,你很勇敢,有时勇敢的让人思维停滞,你可以向男生挑战,和他们比赛,比赛跑步,比赛仰卧起坐,比赛前滚翻,甚至比赛在我看来很危险的“走钢丝”……
而我,我总是爱劝你,劝你放弃。在我看来,就算是被当成胆小鬼也好,甚至其它的什么都没关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不希望看到你输掉比赛,如果输掉比赛,男生也开始像以前欺负我那样对待你,藏起你的作业,随意在你的课桌上涂写怎么办!
每当这时,面对有些歇斯底里的我,你总会笑,并不是沉稳的微笑,而是前仰后合的大笑,这便是你女中豪杰的标志,笑过之后,你总会先向我道歉,然后道谢,最后转身,迈向那在当时的我看来只属于勇敢者的世界……
你对我说,你很喜欢“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句话。我明白,你是在帮我,希望我变得坚强。的确,懦弱的我只能拿到懦弱这扇门的钥匙,如果……如果可以变得坚强,那么我也许也能去往那梦中的天堂,哪怕只是一瞬间……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按照自己的规划,慢慢的改变了自己。没有人发现,我依然是标杆一样的人物,活在老师和家长的心中,活在抄袭者们的眼中。而你,只有你,注意到了我的改变,因为在你的眼中,我并不对等于成绩,并不对等于作业,我就是我,以一个实体存在着……
你问我,是不是在勉强自己装做勇敢,我惊异的侧过脸看着你,而你,依然看向前方……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在勉强自己,究竟什么是勉强我无法理解,毕竟只懂逃避的我,是无法想像得到会遇到勉强这样的名词。徘徊,徘徊着如何解释,而你,却像是看透了心思般的说,觉得快乐就好了,不用勉强自己学别人,装出来的勇士,是会吃败仗的。你侧过脸,黑褐色的眸子望着我,你说,这样做,你觉得快乐么?四目相接,不禁一怔,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风轻轻的拂过,吹散了弥漫在心头许久的忧郁与迷茫,我转过头,看着天边将落的残阳,我说,恩,很快乐。那一瞬间,在你那黑褐色的眸子里我的余光告诉我,我看见的,是来自对朋友宽心的安慰……
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着过于顽劣的外表和酷似男孩子的性格,会让大人们为之头疼,会让女孩子无法接受,会让男孩子们刮目相看,和你称兄道弟。你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你却说,你根本不喜欢什么打抱不平,不是什么女中豪杰,只是看不惯,看不惯女生哭哭啼啼的样子。其实,你知道么,是不是英雄豪杰并不是自己就能说了算的,这是人心所向,实至名归的……
你总喜欢打扮的像男生一样,你说,穿运动鞋,运动装最舒服,也好活动,你不理解,为什么女生要穿裙子和高跟鞋,苦了自己,只不过为了让别人看,自己又看不到,这事做的划不来。我知道,你只为你自己而活,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我不一样,从小我就被告知,我在学校的表现,并不是代表着自己,那还代表着父母,所以,不能凭自己的喜好做事,无论是老师,亦或是在同学面前,我都要顺从,因为,我是乖乖女,活在相框里的人……
对于你,我一直都是很羡慕的,正如我的星座语中说的那样,我向往自由,不喜欢被约束,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曾相信,不相信有人可以自由得不被任何事物所牵绊,而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都无法想像,在我看来理所当然的事,竟然还能那样做,竟然还能说不,而你,你就是我理想中的人物存在着……
也许上帝真的不会永远那样慷慨,曾经令我羡慕不已,甚至可以说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你,如今,却伏在我的肩上问我,为什么他放弃了你!为什么不遵守诺言!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难道自己真的应该改变,变得像那些女孩子一样,穿好看的衣服,化好看的妆容?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默默的陪着你,陪你一起流着泪……
其实,我不知道,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你,语言有他的艺术性,然而对于没有爱情的滋养的人来说,枯竭的心会让任何华丽的辞藻失去他原有耀眼的光辉,而变得苍白的词句更不能滋润另一个干涸的心灵,这种道理我是明白的。但是,说真的,我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你爱他,因为在我看来他一无是处,无论是表面的,亦或是内在的,我都不中意,而你呢,依旧发挥那女侠精神般的义无反顾投入,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放弃了你的信仰,抛弃了你的尊严,背弃了你的信条,这样的爱情,就是你想要的么?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样的你,我——不——认——识!我——不——认——可!我——不——要——看——到!
你说你现在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是鬼过的生活,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那么,你了解鬼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