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罗幔,红绡帐暖。
只是身下的玉人,为何却这般清瘦不堪?她盈盈带泪的眸子下似乎包藏了不尽的隐忍和心伤,可此刻,她就这么一声也不吭,默默的望着我,宁愿自己疼的浑身抽搐,仍是紧紧的闭着口不肯叫喊出一声,只是艰难的迎合着我身体的起伏,就像这七年来,她从没有忤逆过我的任何意愿,总是诺诺应是。
陡然间就有了心疼的感觉,我停下身体的抽动,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的面颊,她却好似受宠若惊一般,两汪碧潭清泪涟涟顺着我的指缝就那么淌了下来,我挑起一抹潮湿的液体含在口中,静静地舔舐着这寂寞苦涩的眼泪,莫名的心里一阵酸楚。
捧起她微泛起红晕的脸蛋耳语,疼么?
她闭上眼点了点头,疼。回答的紧张而恐怕,却又强忍着不屈服的样子。
呵!我轻笑,再次低下头使劲的吻上她单薄无力的嘴唇,伸出舌头在她口中疯狂的横扫,身下的动作愈来愈猛烈,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宣泄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这样一个柔弱娇嫩的女子,只是从一开始,我就恨她,恨不能杀了她,恨极了!
直到一阵血腥的味道冲进我的大脑,我才渐渐恢复理智有意识的放开她,随着将身下的那物抽离了她的身体,她疼得昏厥过去。嘴唇上流淌着方才被我咬破了的鲜血,沿着嘴角一丝丝的滴落在衣襟,散成朵朵盛开的桃花。
她胸脯无节奏的上下起伏,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我心底突然就有了一种强烈的犯罪感,于是细细的打量着她的每一处,也是第一次,完整的将她看进了眼里。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耻,心里充满了愧疚。
看着她如染了霜霞一般楚楚可怜的面容,我再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狠狠的说,你一直都是无辜的,我怎么能就这样的把你看成罪人了呢,这七年来,我这么一次次的蹂躏摧残你,你为什么不反抗不说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你欠了我。
我想,那个人或许真的已经不在了,跃身昆仑山下自己不是不知道绝无生还的机会,骗了自己七年,还要继续这样折磨所有的人吗?无望的等待,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好累,真的好累……
相公,别这样,奴家,既然嫁于君为妻,那么,自当一切,听从相公的,无论相公说什么,奴家都会做的,只求相公,别再难为自己,好吗?她缓缓的说道,喘息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一个字一个字都说得那么困难。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睁开了眼睛,突然听她这么说,心底又燃起无名的怒火,我愤然起身,拂袖离去。
清晨浓雾未散,我每天依旧习惯的拨弄着长箫下的流苏,抬眼望向远处苍茫迷离的昆仑山,默默不语。
丫鬟急匆匆的跑来向我禀告,庄主,夫人恐怕不行了,求您快去看看吧。小丫头急的满脸都挂着泪珠,眼巴巴的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我。
我猛地回过神,什么?什么叫做不行了?夫人她怎么了?
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哽咽道,这些年来,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每次犯病都疼得满地翻滚,可她不让我们说,不要庄主知道,总是一个人这么勉强撑着,弄得筋疲力尽,可就是刚才,夫人竟然,竟然吐血了,我们偷偷叫来大夫,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我一阵心惊。怎么会这样,整整七年呵!我对她竟然不闻不问,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是我太疏忽了么,要不每次深夜行事之时,我怎么会洞悉不到她的痛楚?还是我就算看到了,也只当做一种慰藉和满足?是不是她的痛才能弥补那个人在我心里的缺失?我恨她入了骨,从未把她当做过自己的妻子,可从头到尾,她又做错了什么?
大夫说,夫人恐怕是,是活不长了……小丫头痛哭流涕。
该是平日和她要好吧,也难怪,这些年,她总该有个说话的人。我起身,朝她清冷幽僻的阁楼走去。
还未踏进门槛,就听得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传了出来,在偌大一个庭院里,显得那么荒芜苍凉。
我走进去,遣退了房内的人,她们抹着眼泪,陆续走了出去,只是转身经过我身边,都难免要看上几眼。
原来连下人,对我的这作风也是有着不平气啊,是想看看清楚我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到底有没有心肝吗?我暗自冷笑,我的心肺早在七年前那个炮竹声响,红烛摇曳的喜庆之夜,消失殆尽,彻彻底底的死了,自那以后,我一直都只是一个躯壳,什么都没有了。
我坐在她的床沿上,伸手捋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为什么不说呢,茗烟?
可一问完我就觉得这句话太多余,是啊,就算她早早的告诉我又如何呢,我终究是这么辜负了她。而似乎也是第一次,我这么关爱怜惜的唤她名字。
茗烟两只手努力的撑着床板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可被我按了下去,你好好的躺着,别再乱动。
见我呵斥,她抿着苍白的嘴唇笑了,然后乖乖的躺了下去,轻轻的说,相公,你怎么来了,奴家没事……说着,她虚弱的咳嗽出一滩血来,血溅上我白净的袖口,宛若一幅凄美惨绝的水墨画,浑然天成。
我俯身将她揽在怀里,爱怜的抚摸着她消瘦的背脊,触及骨骼处一阵冰凉,顺着经脉蔓延开去。我心里酸楚,有莫名的悲哀,悠远而绵长,有想哭的冲动。
茗烟伸出手指扯拉住我的衣袖,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她说对不起,把它弄脏了,只是,奴家往后,再也不能为相公洗衣了。
忍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也终于觉得她亦是自己的一份责任,需要承担,这么多年对她的冷漠和伤害,似乎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无法偿还的亏欠,因为我突然觉得她若真的就此离去,我会有很多惋惜。茗烟,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你再撑一会儿就好,等我回来。
方才的那个小丫头在旁边呜咽道,夫人少就体寒,本患有不足之症,这些年来日夜劳累山庄的事又没有过好好调养,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庄主,求您好好待夫人吧,好歹,就算看在曾经帮蝶影山庄度过一个劫啊……
放肆!茗烟一口打断,却是拼尽了全劲,出去!那小丫头含着泪满脸委屈的就跑了。
相公,莫听她胡言,奴家的身子自己清楚,相公别再劳心,就是给奴家最大的宽慰了,说着,浅浅的笑容,不留痕迹。
好了,不必说了,在这等我回来,没有等到我,不可以离去。我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她清婉寡淡的面上两泓萧瑟的泪水潺潺而下,止都止不住,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说,好,相公,你说什么,奴家都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