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风从葱茏枝叶的间隙穿过滑落在脸上,寂寞在心里轻舞飞扬,盘旋,滋生成了惆怅,思念从不知名的地方飘荡到眼前,像摇曳而下的斑驳的枯叶。
2009年4月8日,小鱼离开的第九天,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像逝水,更像断了线的风筝,查无消息,独留我心空如也。
雨悄悄然撒娇,把她的眼泪强加给大地。人群,撑伞的或不撑伞的,子然一身的或出双入对的都行色匆匆。雨水化成湿气,透过我的呼吸,在腹中升腾,凝结固化,堆积,一如我心底生成的寂寞与悲伤。
现在的你在哪,我亲爱的小鱼?在做些什么呢,是否一切顺利?下雨了,又忘带伞了吧?我送你的吹风筒带在身边吧?头发被淋湿了要及时弄干呵,免得感冒了。还记得元旦你送我的幸运储蓄猪吗?今天早晨我醒来闲着无聊,便将里面的硬币数了一下,你猜猜看到今天为止我存有几枚了?呵呵,有一百二十五枚共五十九块八毛呐,我悄悄计算了一下,足足够我们坐火车去海州的车费呢。你不是一直对我说去看海吗?等你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领略那海的汹涌与澎湃,去体验与海豚嬉戏的快乐,卷着裤脚,光着脚丫子在海风的抚拂下一起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惬意地聊天南地北,聊海阔天空。拣好看的海贝,困了累了就并肩坐着,安静地看潮水退落,看落日的余晖把大海染成巨幅的曼妙的水彩画,看海在浪潮的轻柔拍打下沉静地睡去,天黑的时候我们再把爽朗的关声丢给海的女儿一起折返……
小鱼,还记得黄磊的那首“我想我是海”吗?还记得2007年10月2号的那场国庆文艺晚会吗?当时你演唱的就是这首歌,你那张挂满投入和认真表情的脸孔依然很清晰地放映在我面前。在你捧起第一名的奖杯时我分明看到你眼里闪烁的泪水,那滴滴渗有海水咸味而你却没有让它们涌出来的蓝眼泪。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女生,而现在的你也是的,对吗?
你知道吗,小鱼?昨晚我又失眠了,这是你走后我的第四次失眠,午夜黑暗把我缠绕疼得我无法入眠。凌晨给你挂电话,电波传出的依然声音是关机。你知道吗,小鱼?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总是很不习惯。每次我都是默默地埋着头刨完碗里的饭菜的。我害怕抬起头看到对面空落落的位子,或者横空出世的陌生脸孔,害怕我会不自觉地把鱼眼睛往对面夹。你知道吗,小鱼?今天小西又打电话来恐吓我了,她说如果我不把你找回来,并且好好照顾你,她就要扒我的皮做清蒸人肉。以前每次她打来类似这样的电话你总是在我旁边坏坏地大笑,冲着电话大嚷:丫的,你敢我就跟你没完!知道吗,小鱼?你那样叫我很放心。
可是现在,我亲爱的小鱼,你在哪,难道你真的误喝了孟婆汤,忘了所有的过往,忘了你说过要陪着我,共同领会人世道理,直到公园散步的年纪?
我亲爱的小鱼,今天中午我去市中心了,还记得你说过要买的Vitas和Tomas-wells的CD吗?我在大森的音像店找到了,是木质包装的精美打口碟,里面有我们最喜欢的Cryonmyshoulder和validfield。你知道吗,我的小鱼?大森他问我为什么今天你没有和我一起去。我当时我的喉咙就噶地被什么堵满了,心里爬满了令人窒息的蠕虫,逼迫我用沉默和僵笑挡回了大森发问的利剑,却分明感到了万剑穿心的疼痛……
小鱼,你知道吗?雨停了,天空飘扬的浮云正去召唤太阳,我听见风在枝叶的协奏下弹奏着美妙的和旋,我闻到空中弥漫着的泥土与青草香混杂交溶出的浓郁芬芳,这和你发间的味道是那样的相像啊!
小鱼,现在是2009年下午4月8号17时28分31秒。你离开的第九天十七时二十八分三十一秒。还记得几米说的“有时一分钟很短,有时却很长”吗?还记得当时你看到这个句子时抬头远望的表情吗?我分明看到了你长长睫毛下蓝调的眼神。而现在的我,满眼都复制着眼中的蓝调。
亲爱的小鱼,等阿波罗被浮云叫醒了,你就回到我身边来,然后我们一起执手相看,一起分享雨后彩虹的华美与缤纷,一起沐浴落日余晖映出的明朗与光辉,一起倾听那来自遥远海州海的女儿奏出的悠悠琴声与柔美吟唱。答应我好吗,亲爱的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