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阮小咸
我是阮小咸,我喜欢童舟。与童舟第一次相遇是在高三毕业六月末的午后,当时我接了他的电话后慢悠悠的下楼,在街口看见他微笑着将包裹递给我说:请在这儿签名。他修长干净的指头轻点在收件人那一栏,我看着他白皙清秀的脸庞,有些破旧的帽子耷拉在他的头顶,几缕刘海粘在了他的额头,他的下巴有着短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光芒。像所有少女动漫写的狗血剧情一样,我的心脏被什么撞了一下,然后心底的声音告诉自己:就是他了。我签好了名,他头也不抬的礼貌性的说声谢谢,然后重新骑上他那载满包裹的摩托晃悠悠的离开了我的视线,他离开五分钟过后,我才缓过神来。天知道我是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什么的,除了那一次。
如果你问阮小咸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把他带到小树林去表白,如果你继续问为什么是在小树林。她一定不会告诉你因为女孩子被拒绝会很丢人。她只会果断的告诉你,如果被拒绝了这样就可以直接打昏他,然后带回去生米煮成熟饭。当然这也许只能是幻想了,因为阮小咸现在喜欢的是童舟,不知道他的住址,不知道他的性格,不知道他的喜好,除了当时的一个电话号码。我曾三番五次的按下那一串号码,偏偏按不下拨出键。我总是担心太莽撞会被他讨厌,然后我开始喜欢网购,说不明白。总盼望着下一个送包裹来的会是他,在我买了第12件毫无用处的东西却依旧不是他的号码提醒收件时,我渐渐快要到绝望的边沿了。我记得那次偏偏在我看韩剧看得正撕心裂肺泪流不停时,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的是“dear”,是童舟,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妄自打了这个备注。我几乎是哑着嗓子接的电话,然后像是踩着空下的楼,激动的忘记自己刚看的韩剧有多么悲伤,自己的眼睛多么臃肿,我的念头就是见他。
还是那个街口,这次他没有带帽子,眉目清晰明朗。他愣愣的看着我,可能是被我哭肿的双眼吓到了。我接过包裹,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仿佛是要英勇就义的战士,我说:我叫阮小咸,你叫什么。他呆呆的看着我:呃,童舟。
顺理成章的我们就这样认识了,虽然有些奇怪。以至于后来提起这件事儿和初次见面他呆滞可爱的表情,他都会害羞的挠挠头,说:是吗?我当时还想这小姑娘是不是要和我决斗来着。
这就是童舟,一个大男孩,他喜欢叫我小姑娘。然后我会抗议,虽然通常是无效的。他说谁让他已经20,已经是大二的学生。而我还是个刚刚毕业的高三学生,虽然我也成年了。
Part2、阮小咸
前面我已经说过,童舟20岁了,然而在他20岁生日那天他却哭的像个小孩。也许是因为有了我这个扫把星的加入,也许是因为苏莉莉的无理取闹,所有人都知道童舟特别喜欢苏莉莉,大雨天为她准备感冒药,早晨帮她准备早餐,晚上提醒她早点睡,无论她多么凶恶都一味的忍让,无论她多么无理他都包容,作为他名义上的妹妹这些我就非常清楚。苏莉莉是童舟的女朋友,又或者说是前女友,从那次生日party后就分了,因为我。当时我真的吓坏了,不是因为苏莉莉甩了我一个耳光,也不是因为他回甩了苏莉莉一个耳光,然后吼了声滚。只是因为他后来的眼泪和他看着我痛心又有些悲伤的眼神。他是不忍心责备我的,我从来知道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孩子。
我想我有必要向你们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那天童舟的生日party从下午6点到11点55分都非常顺利,他用他在暑假兼职快递员赚来的钱给苏莉莉买了一条项链,准备在12点送给她,这是昨天他拉着我一起去帮着挑的,一颗美丽夺目的钻石镶在一个心型波浪花纹里,像古老的爱情誓言,这让我有点想哭。童舟告诉我,他们在一起一年了。是他上次生日时候在一起的。可让我有些惊讶的是苏莉莉追的他,追了整整高中3年。也才3年,如果我能比她更久你会不会喜欢我?这句话我当然没有问他,我知道这样会连兄妹都没的做了。
童舟的哥们儿都对我这个妹妹非常感兴趣。毕竟他是极少接触异性的,自从有了苏莉莉。苏莉莉那天穿着洁白的棉布裙,蓬松柔软的卷发搭在肩上,标准的丹凤眼和瓜子脸,像特别有女人味的洋娃娃。我看了看自己的T恤和九分牛仔裤,顺便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苹果脸,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来由的一阵自卑。童舟和苏莉莉点唱了一首【广岛之恋】,苏莉莉的声音很有女人味,特别温柔。他们俩相互深情的看着唱着,我在心里忽然恶毒的想到网络上流传的谣言:恋人如果合唱了广岛之恋的一定会分手,不出一个月。
可我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将近十二点时童舟拉着苏莉莉出了包厢,我知道他是去送项链了,他是个那么害羞的孩子。五分钟过后他便回来了,身旁没有苏莉莉。包厢有些吵,他在我耳边说她去洗手间了,然后朝我咧嘴笑了笑,我凑到他耳边问:送了吧,什么反应?我努力让自己带有一些像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你觉得苏莉莉怎么样?他没有回答却忽然莫名其妙的反问我。你喜欢就好呗,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希望我的语气够轻松,就在这时苏莉莉回来了,她红着眼眶冲到我的面前,于是就发生了前面我说的。我想她是误会了,我们聊天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这样敏感的女孩子肯定会误会的。可我却一点也没感到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仿佛在心底就希望她误会了才好,瞧瞧,我是个多么恶毒的孩子。
包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找了一些借口,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童舟和我坐在偌大的包厢里,他哭了。
我看了他很久,然后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走吧,不要总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好歹多试几棵。他抬头看着我,睫毛上还有泪珠,眼里写的全是不解。我指了指自己,这儿不是还有一棵吗?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口嘶哑着嗓音说道:小咸,其实我…...。好像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我立马接着说: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看着他的眼睛我止不住的大笑,然后把一脸错愕的他留在了包厢,转身大步大步的离开,他不知道我之后流了多少泪,笑也止不住,泪也止不住,我想我真的疯了。
从那晚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他也是。我们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
Part3、苏莉莉
我是苏莉莉,我喜欢童舟。从高一新生开学典礼上,那时他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讲话,嘴角是浅浅无害的笑容,他就像清澈的溪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