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琐记(四)·一枚蜜桃

往事琐记(四)·一枚蜜桃

记忆中的八九岁时,下午放了学,经常去田间地头割青草或捡柴薪。

早秋的一天下午,天气闷热,万里无云。从学校回到家,我又赖洋洋的无精打采的去村南阡陌路旁刈草。远处,生产大队果园里的果香阵阵飘来,大队为了用水果换些钱,说搞公共积累,多年中也舍不得分给社员群众几斤吃。我正低头弯腰专心致志的忙于刈草,突然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书林,书林。”我仰起汗脸一看,是族中的老八爷(我曾祖父的弟弟,刘泽星的祖父,讳名刘祖方)。老人正站在我跟前,笑嘻嘻的看我呢。由于他平时爱吹箫,我对他很了解,也很尊敬他。我连忙喊:“八爷!”他“嗯”了一声后,就在穿着一排疙瘩扣的白粗布褂子底兜处一晃手,像变戏法似得变出来一个“大”蜜桃,托在手掌心中,然后凑近我说:“给你。”我右手抓着草镰来不及扔下,急忙用左手面腕擦拭了一下汗淋淋的双眼,睁大眼睛,从他手心中拿起那个“大”桃,老人又说:“吃吧”!只见兹桃多半绿黄色,少半轻粉色,那美丽的桃嘴正冲我笑呢。我稍微把玩了一会儿,就凑近鼻孔闻了闻香味,再挨近嘴唇,咬了一小口,啊!那个酥甜,简直从口腔甜到心坎里。我比得到狗头金还要高兴百倍,随即喊了声“谢谢八爷”时,老人已经默默走远,只看到他那高大挺直的后影。

如今,什么四月半、五月鲜、七月红、八月脆、油桃、大久保、肥城佛桃、天津蜜、蟠桃等每年都要品尝多样,但一直找不到那个蜜桃的口感了。

2012年6月5日晚写于晴阳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