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我们之间的阻碍就是将生命的不堪与解脱当做了生命。
这句话很晦涩,或许你不懂,但没关系,我来为你解释。
那个午后,太阳闪着异常耀眼的光。我坐在电脑前,开着空调。这小日子,舒惬的。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无奈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向门口走去。我顺着猫眼看过去。是警察。
我笑了笑,开了门。
“你就是孙柬慧女士吗?”
“对,我是。”我笑了笑。
“那不好意思,你已经被捕了!”警察熟练的将手铐架子我的手腕处。动作熟练又凌厉。
“恩。”我再笑了笑。
他们把我拉上警车,许是我是一个女性,又或是我的认罪态度良好,他们一直都没进行审前教育。——就是在警车上对那帮死不认罪的250一顿拳打脚踢。
我一直很安静。就像十二月下完雪后寂静的天地。那时雪花肆虐,路上行人并无几个人。天地是那么静谧,连鸟儿划过苍白的天空都可以听见细小的滑翔声。
“名字?”“孙柬慧。”
“性别?”“女。”
“职业?”“现在失业了,原来是干销售的。”
“就职地点?”“喂!你们做警察的都不调查吗!要我来回答!”我不耐烦的甩了甩头:“就那个!”我指了指远处那座大厦,“就那家公司!”
“年龄?”“29。”我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你们不知道对于女人来说,她们的年龄是个绝顶的秘密吗!”
“已婚未婚?”“额……这怎么说呢?就是在结婚前夕,他把我甩了,那时候请柬都发下去了你知道吗!”我不满的喊出声来“哎我去,那是我人生中最失败的时候了。”
“那就是未婚!”警官沉重的重复了一遍。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杀人动机?”那位警官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又是这套……”我不满的嘟囔,“她抢我生意!”
我看到那位警官脸上的神情一滞,我低低的笑起来。
“真的。”我说道“那个夏洛荷特别讨厌,我在干销售嘛,所以经常要联系客户,但每次我快要谈成的时候,那个夏洛荷总是借我的名义说什么孙柬慧女士临时有事,要她和客户签合同。就把我生意这么抢去了!!我去她妈的!”
“那你就杀了她?”那位警官问了起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你刚参加工作吧?”我问他。
“对啊。”他略微羞赧的笑笑。
“怪不得……”我点点头“刚毕业,总有那么多雄心,但总是那么没经验。”我扭了扭手腕“你知道吗,你再干个三五年,你就会明白,这社会,人命比蚂蚁还贱!而且这年头,杀人的理由千奇百怪。杀着杀着,你就该麻木了。”
他望着我,神色古怪,然后又低下头去,说“杀人时间。”
“时间?”我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就在上周五。在景逸公园,背着人的房子后面,我一直以为没人过去,就在那动的手。至于凶器啊……就是我家橱柜上面那把菜刀,杀了人之后还用它切过菜呢。当时都忘了自己杀过人那回事了,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了,吐了半天。”
警官看了我一眼,面露鄙视。我笑了笑,人嘛,总要经过这么一段。
他沉默了好一会,看来是问完了。他收拾收拾了材料,半晌,他对我说“孙柬慧女士,你真的是我工作以来认错态度最好的一个。谢谢您的配合,但我总觉得,你应该不是凶手。”
他这么神经病的话把我弄愣了,我张大了嘴“你闲的哦!”
他却恍若未闻,转身走了出去。
再进来的是两个刑警,他们把我架到了监狱。
半道上,又遇到了那个警官,他问我:“孙柬慧女士,你要不要看一看夏洛荷的尸体?”
“我……看她尸体?”我张大嘴巴,这个警官是不是在警校的时候净想着泡妞啊,他让一个犯罪嫌疑人看他杀的人的尸体……他脑残啊!!“不好意思,我杀她的时候看过了。”
“你是看还是不看?”他执拗的重复了一遍。目光如炬。
我忽然觉得这个小警官挺好玩的“看,干什么不看!”我大步流星地甩开了架着我的两个刑警,他带着我到了停尸间。其实按理说尸体应该在医院,但夏洛荷是孤儿,无父无母,孤儿院只负责她到18岁。所以她死了没人给她交钱住医院,所以,她现在在警察局的停尸间。
我看着她的尸体,出奇的,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其实你们不知道,那个使我丧失对生活希望的女人,使我让我自己感到自己很失败的人,就是她。
我看着那个警官,她的眉宇里藏着一丝丝的坚毅与果敢。
“为什么相信我不是?”我轻轻地问他。
“因为你跟那帮女人不一样。”他淡淡的回答我“我工作四年,虽然接触的案子不多,资历也不算老,但是也见过不少女人杀人的案子,据我接触的,所有的女犯罪嫌疑人在被捕及审讯的过程中总是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动机是因为别人,作案工具是别人,一切都是因为别人,只有经刀子捅入别人胸口的那一微不足道的动作是她们自己干的。”他着重强调了微不足道这四个字。“但你不一样,所以才心血来潮让你看看夏洛荷的尸体。”
“那我真得多谢你的信任。”我豁然一哂,“你叫什么名字?”
“这样是不合规矩的,犯罪嫌疑人不能询问对应警官的名字。”
“我是说你的名字。”我重复了一遍,看着他,我想他也能感受到我目光中的坚持。
“你放心,我肯定不能说。”他背过身去。声音平稳而缓慢。
“你真是好警察。”我说“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好警察都绝种了,哪有真心实意为人民办事的,也就你们这样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微哂。“那我来告诉你真相。”
我思虑半天,“你知道我杀他的理由吗?”
“不是她抢你生意吗?”
“是有一部分啦!”我摆摆手“其实吧,那个在我结婚前夕把我老公抢走的那个人就是她。还有哦,不是就有我一个人杀她的,还有一个,就是她的顶头上司。谁让夏洛荷一天天老闲不住呢,她的顶头上司在外边偷情被她撞见了,正巧她上司的女人是个厉害的,这不,和我共谋想杀死她。”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那位警官问我。
“废话!你以为我傻啊!跟他谋划的时候我就都录下来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杀死她,做梦都想。她他妈抢我老公,也就是我孟建平那个傻逼,才能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