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佞的家门口,突然来了一个看相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年纪大抵在三十岁至四十岁之间,其实,谁也不可能正确猜测到。况且,胡乱猜测一个陌生女人的年纪,既不礼貌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何必!这个女人沿着我家门前的一条路,从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直奔不佞的家门口而来,她嘴巴里说着:
“看相看相!看相看相!”
不佞知道这样的女人沾染不得,纵然你一句话不说,她也会轻而易举的粘上你。目的只有一个,骗钱。况且,俗话不早已经说了:算算命,愁生病!对于这样的貌似会看相会算命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敬而远之,要不,就跟她玩一玩捉迷藏的游戏。看到这个嘴巴里嚷着“看相看相”的女人,离开不佞的家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佞要想关门逃避已经来不及了。跑不起还躲不起吗?不佞赶紧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躲进了自家的楼梯间,像壁虎一样贴近墙壁,一声不吭。殊不知这个女人早已经从远处看见了不佞,她存心不让不佞逃掉。她来到了不佞的家门口以后,在不佞家门前不停地叫喊:
“看相看相!看手相看面相!”
不要说她早已经看见过不佞的身影了,纵然她没有看见过不佞的身影,她也定然相信,这户人家的主人此时此刻定然在家,要不然,这户人家的几头房门怎么都会“四门大开”?不佞故意一声不吭。不佞想试着跟她比一比到底谁更有耐心。最终,还是不佞彻底败下阵来,这个陌生的叫嚣着会看相的女人,在不佞的家门口不停地叫喊:
“看相看相!看手相看面相!”
她在不佞的家门口足足叫唤了有十分钟之久,无奈,不佞只好从自己躲藏的楼梯间走了出来。实话实说,对于看相算命测数求神问卜之类,不佞这人向来就有一定兴趣。不佞从楼梯间出来以后,这个会看相的女人,盯着不佞的脸部就是一阵细看。她说:
“手相看否?面相看否?”
平日里,不要说是这种送上门来的买卖了,有时候,不佞兴之所至,甚至碰到逢五逢十的镇上集市,不佞都会专门去看一看相,或者测一测数。送上门的买卖,何乐而不为?于是,不佞问:
“看一次相,多少钱?”
她说:
“十元。”
不佞心中暗忖:
“十元钱,看一次相,说贵也不贵,在镇上集市的算命一条街,随便找一个会看相的老头给自己看看相,收费也是十元!况且,今天她又是‘送货上门,’看一个就看一个,看一次相,花费十元钱,天又不会塌下来。何必将钱财看的那么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赤裸裸来去无牵挂!”
于是,不佞决计看了。不佞决计让这个会看相的女人,给不佞看一次相。她给不佞看相了。在不佞家的东屋内,在一张小方桌面前,不佞与她面对面,她给不佞看相。她先给不佞看了看面相,然后,又要不佞伸出一只手,她要看看不佞的手相。她给不佞看了。不佞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看不佞的生命线爱情线还是事业线?俄顷,她说:
“你这个人心地善良。”
不佞心中暗忖:
“是的,人之初性本善。吾本善良!从小到大,我几乎从来没有干过任何一件坏事。坑蒙拐骗黄赌毒偷均跟本人无缘。”
然后,她又问不佞:
“你今年几岁了?”
不佞说:
“鬃岁。”
她说:
“你今年运气有些不好。”
虽然明明知道,这种看相的人的话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她这个话,不佞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种心慌的感觉。不佞说:
“为什么?”
她说:
“俗话说:三六九,不凑头。”
不佞说:
“这可如何是好?可有什么化解的办法?”
她说:
“办法当然有。不过,我得先看一看你家的房屋结构。”
这个会看相的女人,一进来给不佞看相,不佞就明显地感觉她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对于不佞手相、面相的理解,还不如本人自己了解的多。这个看相女人的举动,甚至让人联想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果然,她给不佞随便看了看手相面相之后,就动身走到不佞家的门外,装模作样的给不佞家看起了屋相,由本来的看面相手相一改而变成了看房屋的朝向。这个时候,你要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不佞湿手沾上干面粉——摔也摔不掉了。这个会看相的女人,站在不佞家的门前屋檐下,先是往远处的一排房子,“瞭望”了一下。离开不佞的住处两百米开外,有一户人家的房子的后北墙,搞了落地“水接,”塑料管的,颜色毫无疑问都是纯白色的,这一根白色的塑料管子正好对着不佞家的房门。她说:
“不好,门口前面正好对着一根白色水管,那其实是一根白蜡烛。”
不佞一听,不禁更加心慌了。白蜡烛是什么时候点的?固然是死人的时候,在灵堂里才能使用。一般人们结婚,洞房花烛夜,点燃的都是红蜡烛。谁见过某某某结婚点白蜡烛的?好歌曲只要有一句挠到人的心坎上,你就会觉得打动人心。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恨不消。这个看相的女人,就是说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佞就已经够害怕的了。然后,这个看相的女人,又从她自己随身背着的一只挎包内(这是她唯一的行头,但是,里面的花样可不少,诸位等一会儿就会看到),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罗盘”之类的东西(恕我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正确名称)反正上面有准星,有阴阳太极图,还有十二生肖的图案,甚至还有二十四节气,还有一个指南针一般的会动来动去的箭头。随着她身体的转移,出了房门以后,她的身子骨一直在不停地挪来挪去。那个罗盘上的准星或者说是“箭头”就会不停地簌簌簌地跳来跳去。她说:
“看看看,这里不好!”
她说:
“看看看,那里又不好!”
不佞做梦也想不到,不佞的本意是花十元钱,让她给看个相,让她给不佞来几句好话,美言几句,让不佞心里舒坦、熨帖。权当是看心理医生。平日里,人们花钱去看个相,不就为了买几句好话听吗?谁知道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麻烦。她还在那里用手中的罗盘不停地测来测去,不佞的心中却在嘀咕:
“好了,好了,你快点给我想想破解的办法。”
于是,不佞问:
“可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她说:
“破解的办法当然有。”
纵然不佞再笨,不佞又何尝不明白,要想让她给你破解,这可不是十元二十就能够搞定的啦!
不佞明知故问: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