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8月底的天气依然没有凉爽的迹象,让人焦躁不安。
“麻烦您,我是来报到的……”终于“见”到了坐在报到桌旁的人,于是我按捺住心中的不快,保持了良好的淑女形象。
“哦,你是文学系的?”那个看上去像学长年龄的人问。
“‘八月十五的月亮——很明显’嘛,通知书上写着啊。”我的耐心在高温下迅速“蒸发”。
“我这里是美术系的报到处,难道你没看到牌子上的字吗?”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他身后的“美术系”3个字。
“既然你知道我没看到牌子上的字,那就应该认识到你们的工作失误。难道你没听说过‘先入为主’吗?你坐在牌子的前面当然先看见你啦!”为了不让自己太没面子,“装傻”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你是哪个系的?哦,不对……你叫什么?嗯,也不对……”那个学长模样的人,拿着我的通知书不知怎么说才能解气。
“我叫牟槿,文学系的。还有什么问题吗?”反正我们不同系,我也不用怕他。但是,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多么的简单甚至愚蠢。
“好,你还挺有勇气,文学女青年。”他把我的资料递给我,示意我到旁边的报到处办手续。
“为了体现我的礼貌,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我边说边向旁边挪动。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但是在嘈杂的人群中,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终于离开了那个“身体碰撞”的大厅,我对着正午的太阳长舒一口气。
回想刚才在大厅里的一幕幕,我整个人都蔫了。其实那个厅并不小,学生也并不多。只是一个学生“带”两个家长,再加上秩序相对混乱,以至于我的一上午时间都搭在了随“人”逐流之中。不过我总算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手续办完了。
拿出手机,11:59。“觅食”开始。
忧郁再三,我终于决定“试吃”学校食堂的饭菜。要了两份菜,靠窗坐下,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份的空间。
这个时间来吃饭能找到座位已经很不错,而我竟然还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位置,所以我坚信这是个好的开始。
“请问……”他们的异口同声让我想起了“男女二重唱”。
“坐吧。”我抬眼看到了他们手里的托盘,自然明白他们要说什么。
“谢谢……”那个女孩的声音很温柔。
“为了体现我的礼貌,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坐在我对面的男孩说。
“嗯?”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我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他那张脸。
“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得吧?”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如果你只是来找茬的话,恕不奉陪。当然,如果你也是来吃饭的话,那么请不要讲话,因为我认为那样很不卫生。”
“你还挺会装傻的嘛,装作不认识?”他的脸上“刻着”无奈二字。
“那当然,我可是‘巴掌上长毛——老手’了!”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就等于承认我是装作不认识他的吗?
“他是我的学长。今天报到时,你应该见过吧?”那个温柔的女孩终于把视线挪到了我身上。
“你的学长?那你是美术系的喽?真棒,我很向往你们的生活呢,自在。”看上去这个女孩还不错,所以也许她能成为我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呢!
“啊?是吗……不过,我不是美术系的啊……我是文学系的。”那个女孩肯定不忍心“打击”我,但又不得不说出实话。
“哦?你也是文学系的?那我们是同学啊!我也是文学系的!……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他是你学长啊?”我的脸一定很扭曲。
“是啊,他是文学系大三的学生,当然是我的……哦,是我们的学长啊。”她一脸的兴奋。
“‘我们’?有没有搞错啊……”我快哭出来了。
“没有搞错,是我们主任告诉我的。其实刚开始我也有点不敢相信,文学系竟然有这样才貌双全的学长……”她的表情告诉我,他在她的心中有不一样的位置。
“哦?看来,我们是‘芝麻落在针鼻里——真巧啊’!我叫牟槿,请多多指教。”我硬着头皮说。
“你也叫‘瑾’啊?怎么写?哦,对了,我叫林琅。”依然是让人心动的声音。
“木字旁的槿。木槿这种植物有很多种颜色,而且茎的韧皮可抽纤维做纸,花和种子可入药,很有用!轮到你了!”听到林琅说我“也”叫槿,不禁有些疑问。不过天底下的人那么多,她的朋友中有个叫槿的人也不奇怪啊。所以我还是把重点放在了那个不准备张口的“学长”身上。
“学长叫……”林琅一副介绍男朋友的样子。
“瑾……”一个声音从嘈杂声中“突显”出来。
“哎……”这次换作我和他同时说话。
“主任说下午有事要你帮忙,你吃完饭赶快过去吧!”这下我看清了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个学姐。
“好的,谢谢你啊。”那个也叫“槿”的人回答。
“哎,你也叫‘槿’?哪个‘槿’字啊?”我真害怕他会说和我的名一样。
“是王字旁的‘瑾’。”他再不说话,林琅又要代劳了。
“哦……是美玉的意思吧?一个大男生,用这么个名字……不过还挺适合你的,美玉……哈哈……”我自己乐的一塌糊涂,可是他俩却一脸不解。
“你的名字也很适合你!就是用来做‘东西’的植物!”看来这次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其实……通常大家的名字都是‘断了线的风筝——由不得自己’的……”我还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免得大家太尴尬。
“你……”瑾正要说话,却被林琅打断了。
“学长,吃饭吧,一会儿不是还有事吗?”林琅还真是体贴。
“那……你们慢慢吃吧,我先走了。拜拜!”眼前的气氛“示意”我快闪。
“哎,林槿,下午开会别迟到……主任不喜欢有人迟到……”瑾有些迟疑的说出了后半句话。
“哦,好的,谢啦!”我回头笑着说。
“你笑了……”瑾露出一副没见过人笑的表情。
“嗯,拜拜……林琅,下午见哦!”我微笑着跑了。
走出充满油烟的食堂,皮肤瞬间有了透气的感觉。突然,手机的铃声从包里传来。来电显示是“老爸”,于是懒洋洋的接起。
“喂……”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槿儿,爸爸下午还有会议,就不去你学校了。东西已经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了,他会和你联系……”老爸的语气里总是充满歉意。
“哦,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