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庄周梦蝶,究是蝶梦庄子呢?亦是庄子梦蝶?”
一个少年半倚在古树下,手中翩然玩着一片醺美的羽毛,乍看之下,那羽毛似有生命,自己在空中起舞。而站在他身前的则是一个稚气的孩子,身上穿着华贵的明琉白衣,高高的领沿上烙着鎏金的卷曲烙文,颈上戴着一块晶莹澈绿的玉坠子,上面用鎏金刻了一个雨字,整个人华贵非凡,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孩子,甚至是皇族子弟也不定。
而如此华贵之人却在苦苦哀求。
“先生!莫要书雨再写了!爹爹怕是会生气的!”
被敬为“先生”的人却冷冷地说:“莫拿将军大人压我!”说着,形似微愠,把羽毛收进宽大的白袖中,站起身来,用右手扫了扫衣摆上的落叶。
一道微亮的光反射进书雨眼中,书雨不禁朝后退了一步,再睁开眼,发现那道光消失了,他愣愣地看着那少年的右手中指,一枚银灰但又眩目的戒指安分地呆在其上,刚刚那束光想必就是它反射的阳光。
“乱月。”书雨低唤。
一把扇子扔到他头上,乱月重新卧回古树下,:“叫先生!”
书雨抚了下被扇子打的微肿的脑壳,不等乱月开口,乖巧地拾回乱月扔在头上撞飞掉的扇子,那把扇子状似轻巧,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檀木烙银的扇架散发着香气,扇中一条龙若隐若现。
书雨的手一沉,小小的身子斜了一下,差点没摔下地。正懊恼,却听到乱月吃吃一笑。
“若是连画龙都拿不起来,又怎么打开它呢?若是想学的话,还是回去乖乖写文罢。”说着,乱月走至宇书雨身前,轻柔地拿起书雨手中的画龙点睛,那沉沉的扇子在他手上却如羽毛般轻灵。
“沙。”的一声,画龙被打开了,乱月依旧笑嘻嘻的,用仙草瑶树磨浆制成的扇面上,以金丝,银丝和天蚕丝绣着一条如生的龙,周围云雾迷绕,竟有丝丝透过扇面飘了出来。
书雨看呆了,伸手去抚了下扇面,竟感觉到了云般的清凉,而乱月也不阻止,只是笑着看着他,书雨的手渐渐略过云雾,触到龙头。
只听“嗷。”一声,金龙低鸣声,身上片片银鳞轻轻颤动,惊得书雨马上把手收回了袖中,一脸惊惶地看着乱月,人有一树落花飘在身上,也不去拍落。
“嗷。”又是一声龙啸,并不因为书雨收回了手而停止,乱月似乎见多了这种场面,一句话也不说,回望着一面惊恐的书雨,把扇子合了起来,并不去理会金龙一声声的怒吼。
“好邪的扇子。”书雨不禁出声,还恋恋不舍地摸着画龙的扇架,冰凉的质感中似乎还带着水汽,伴香气随出,等书雨收回手时,指尖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冰状物体包住了,很是坚硬,用什么也敲不开。
乱月看着那层冰,若有所思地低喃:“真是的,被一个小孩骂邪物居然还…。偏心呢。”似对扇子说的,却又偏偏是抬着头望着人参果树茂密的树杈,神似发呆。
书雨见这层东西不曾退落,也急了,用手拉了拉乱月的衣摆,很是焦急地说:“先生,这,这是?!”说着把手在乱月眼前晃了晃。“先生!”
乱月低下头来,笑吟吟地看向书雨的手,轻轻蹲下身,衣摆落地时激起一阵轻风,卷着地上的叶圈圈徘徊,书雨则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任由乱月用唇抿住自己的手,说也奇怪,经乱月一含,那冰竟消失了,书雨刚想欢呼,却听见乱月低喃了声:“莫动。”说着,乱用用双手按住书雨的肩,轻轻用唇抵上书雨的唇。
书雨正想挣扎,却又疑惑乱月那一句:“莫动。”只得呆呆站着,一丝凉意由乱月舌尖传来,甜甜的,如溶开的冰糖水。
接着是一阵晕眩,什么也不记得了。
到七年以后,飘荡江湖的书雨方才知道,乱月当时喂进自己口中的,竟是雪夙甲,竟是传说中可以诛神的法宝。
书雨也不只一次回想,若是当时早就知道,是不是还会离开乱月,赌气下山呢?若是当时早就知道,是否就可以避开这一身血腥呢?
罢了罢了,一切皆是命罢了。书雨总是轻念,然后在无人的月夜深处流泪。
神州大陆,七百三十年。
仙,魔,人,三族混战,仙族以天生的灵慧之力轻视生,终于引起了魔界的怒火,魔族以四在最强的人物:盘丝洞侍主粉娆娆和粉妖妖;狮驼岭主惜刀;发府幽冥一的女儿桃凄凄和魔王寨主虎啸日,带领一群信徒攻打天界,一界则以三大掌门:天宫舞默,龙宫舞墨和普陀仙女竹印绯来应战,天魔两界自是生灵涂炭,大陆血流成河,混乱无比,无数精怪趁乱作怪,民间普通凡人哀声阵阵。
就在此时,人族中无端出现五位英雄,皆为二十年胜,分别为:嗜武如痴的,百般噬杀的张梦蝶一派;崇尚道法,善于控制人心的繁入一派;皆为热血少年,善于肉搏与战斗的宇书雨和国色天香,可与天仙媲美的蝶蝶杀一派,还有最奇特的,善用草药,疗伤治人的慧眸一派。
其中张梦蝶为众人所不耻,虽说碍于英雄名号不敢多论,却人人都心知肚明,是与魔般噬杀的一群人,繁入一派则是远离俗世,样如神人,在仙魔人交战之时自是彼招怀疑;而以治人为本的慧眸带领着一群和尚在战场上奔波,不管是人魔仙都一视同仁,也挨了不少人族的埋怨;只剩宇书雨与蝶蝶杀为众望所归,可宇书雨又来历不明,不知师承何处,蝶蝶杀则是性情古怪,无法让人忍受,众人无奈之下只得接受慧眸,张梦蝶,繁入三人,只求能保自身安全。
神州,愿意为神似住所的大洲,如今却如阿鼻地狱,血流成河,失去丈夫的妇女为了逃亡已经忘了哭泣;失去母亲的孩子为了生存不惜去做走狗;折断羽翼的仙族为了苟存竟粉碎自己仙族的印记;失去双臂的魔族为了完成使命不顾一村人性命去引爆自己。
绝望和哀伤像枯黑的藤,爬满人们心灵,知道所有人魔仙,一切生物都麻木到忘了疼痛。
宇书雨略略皱起眉,手中捧着一本书卷,正半坐在军营中,目光游离不定,却没有一眼是落在书上的。
如今仙族暂退,显然是被人族与魔族的夹击得受重创了,而人族与魔族反目交锋也大概不过三日内之事,可蝶蝶杀和张梦蝶是靠不住了,而繁入和慧眸又不善于上场厮杀,这次莫是要我一人上修罗场?宇书雨暗想。
人魔仙三族虽说在战争,但仙与人族却早已内部起讧,只是伪装得太好,魔族中人暂未看出而已,特别是人族,众人流传的五人合力击敌其实大半只是宇书雨一个人在苦熬而已
“报!将军!敌人来到!”一个士兵冲进了营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