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里是一座被战火铁蹄蹂躏得残败不堪的古城。在夕阳的笼罩下,人们已看不到昔日金光之下的垂柳和碧波粼粼的河水,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张恐怖的画卷:街道上布满残橼断瓦和依旧流着血的死尸,人们在熊熊烈焰和士兵们的追杀下到处逃窜求生,可野蛮的敌人却对俘虏们的惊叫求饶毫不动情,他们依然挥动着大刀长矛对付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就这样城中的百姓大半丧生,而敌兵们却依然纵火杀人,好像不毁掉这座城市誓不罢休的样子。这就是历史上夏王桀下令大兵征讨施侯、屠杀施城百姓的一幕。
说起这场战争,却是一个女子引起的,她就是施侯的女儿妹喜。这妹喜可不是等闲之辈,她生得国色天香,有月里嫦娥之貌,而且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是当世公认的第一美人,深得施侯夫妇的宠爱,就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又怎么会引起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呢?原来当时坐天下的天子是夏王姒履葵,后世称为夏桀是也。提起夏桀,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荒淫成性的暴君,好色成性,一旦得知哪儿有美女,他便会派人抢进宫来供其宣泄,惹得天下人敢怒不敢言。这一年,夏桀在都城安邑建造了一座举世无双的豪华宫殿,遍陈美女珍宝于内,取宫名叫瑶台,他就天天在瑶台中陪着美女们饮酒作乐,过着欲仙欲死的生活。就在他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时,他的原配王后一命呜呼了,可他对于王后的死却一点都不哀伤,反而正中他的下怀,正好给了他另立漂亮佳人为后的机会。可是选来选去,他不是嫌这个妃子不够艳丽,就是嫌那个美人不够妖冶,总也选不到合适的人立为王后。这时,佞臣赵梁向夏桀进言,说施侯有个女儿生得美艳绝伦,有压倒群芳之才貌,把夏桀说得心痒难熬,立命赵梁到施国向施侯提亲,要立妹喜为后。
赵梁到了施国后,把夏王的圣逾宣读了一遍,让施侯立即送女儿进宫完婚。但当时妹喜已经许配于商侯子天乙,又兼得施侯知道夏王的为人,不愿把女儿送入虎口,一口回绝了赵梁。赵梁大怒,愤愤地回到安邑,加油添醋地说了施侯许多坏话,并称施、商二侯蓄意谋反,力主夏桀讨伐施、商二国。
夏桀对于赵梁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言听计从,加之为了得到美人,他便什么也不管,立命赵梁率领大军讨伐施侯。两国交兵,夏王人多势重,施侯自然不是对手,所以就出现了文章开头那凄惨的一幕。
二
夕阳底下,却有一个满面戚容、愁眉不展的少女独自立在宫楼上,远远眺望着宫外城中的凄惨景象。在她的眼中,王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百姓们所剩寮寮,有的只是鲜血烈焰和残暴的王军,还有誓死保卫宫城的三千卫兵。她知道这样下去,宫城终有一天会被王军攻下,到时候的结果会更凄惨,眼中不禁泪水涟涟。
忽然,从她身后本来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见了她,又急又慌地叫道:“公主,不好了,商侯他中箭了!很厉害的!”
商侯是得到夏王发兵征讨施国的消息后前来救援施侯守城的,公主一听说商侯中了箭,连忙抓住报信的女子说:“玲儿,商侯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玲儿道:“在太子房内,公主快随我来!”说着,拉着公主飞奔往太子房内。她们刚一进房,就听到商侯痛苦呻吟的声音,公主见了,心中一阵隐痛,忙扑向商侯床边,蹲在他身边哭泣着喊着他的小名问道:“天乙,你是不是很痛?伤得重不重?”
商候见是公主,怜爱地望着她那带着泪水俏丽的脸庞,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只中了腿,不要紧的。为了你,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不觉着疼的。”
公主望着商侯染满鲜血的外裤,不觉鼻子一酸,大声哭了出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了百姓,我是罪魁祸首。”
“别这么说,妹喜。我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又是你未婚丈夫,为休受伤是应该的。”
妹喜听了商汤的话,心里一阵感动,这时却从外边急匆匆地走进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见了商侯,忙跪奏道:“启禀侯爷,我军卫士又丧失了一半,王军攻势迅猛,宫城看来已……”说着,看了一眼妹喜,哑着声音道:“宫城已保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句话对商汤来说简直是个睛天霹雳,激动之下伤口迸裂,妹喜忙斥退来人,和玲儿一起给商汤包扎好伤口,看着哭得泪人似的妹喜,商汤内心犹如刀绞,竟执意要带伤出去指挥守城,。“快躺下吧。”妹喜忙按倒商汤,故做镇定地道:“有父侯和大哥在外撑着,王军一时半会还是攻不下宫城的。你就听话好好养伤,要不出了什么意外,你又教我怎么活得下去呢?”妹喜口里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明白大势已去,施侯已不会再坚持得多久的。她虽身在宫中,可外面百姓的残状无时无刻的不在她眼前萦绕,想起百姓们为她而死,她心里不觉一阵阵隐痛,面色变得很难看。
“公主怎么了?”玲儿见她面色有漾,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生病了?这些天你总心神不宁,寝食不安的,想必是疲神久了,还是快些歇息吧。”
“不,我不挨事,我要在这儿照应着商侯,你要休息就先回去吧。”
商汤也见她脸色有异,忙吩咐玲儿道:“公主脸色很难看,你快扶她回宫休息。我这儿有人照应,你们不用牵挂的。”
玲儿见说,忙推着妹喜,把她哄劝了回宫。可妹喜却怎么也不能安静地睡下,只要一合上眼就看到百姓们被杀的惨状,她真难以想像一旦城破的后果又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的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不能再让别人为我而死了!我不能连累父侯、太子,还有天乙和施国上上下下的百姓!夏王不就是要我一个人吗?与其城破要大家陪我一起死,倒不如豁出去随了赵梁进王宫去,至少可以保全一国人的性命。”妹喜忽然这么想着,急忙起床披了衣服,径往城门而去。
此刻施侯父子正指挥兵丁拼死守城,忽然看见妹喜到了城门下,施侯在城楼上忙大声冲她叫道:“你来干什么?这儿太危险了,还不快给我回去!”
“父侯!”妹喜一头拜倒在地,冲施侯泣道:“女儿不忍再见一国百姓因我而死,求父侯让女儿跟随赵梁一起到安邑吧。”
“你这是什么话!”施侯又急又气地怒道:“父侯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兵马和百姓,还不是为了不让你落入夏王的虎口吗?你现在倒好,甘心进宫去,可你也要问问这些死难的百姓同不同意!”
“可是女儿一旦不进宫,就会有更多的百姓遭受荼毒,女儿实在……”妹喜话未说完,却听到施侯一声惨叫,紧接着就见他跌倒了